“周婆言不是停刊了么?虽是出了个副刊,却撇得十分干净。”
“报纸虽是停了,主编薛恒娘却不是个省油的灯。”胡仪哼了一声,“我听说,她把好些鬼机楼里出来,无人认领的娘子们纠集在一起,四处走动,每到一处,就召集起当地女人社,聚至深宵方散。”
“女人社?”常友兰摇头笑道:“京中女人社也比地方上不同,兴盛得很。你知道她们聚在一起,说些什么?”
“以前哪有这样的事情?这也是薛恒娘带出来的风气。”胡仪抬头笑道,“我今日来,就是想跟你讨个人,混到女人社里,去探个究竟。”
常友兰连忙放下火钳,一双手乱摆:“你别打小女的主意。她胆子小,又怕生,最是娇怯,平常说话声音大了,都能叫她哭鼻子。这种深入虎穴的事情,如何能让她去做?”
胡仪本也没抱太大希望,叹口气,喃喃道:“我要有个女儿就好了。”
“你院子里不是有个仆妇?”常友兰笑道,“女人社多半都是些妇人,叫她去,更不显眼。”
窗外咔嚓一声轻响,似乎有枯枝被踩碎,不过屋里两人都没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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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我?女子?”余助放下手上的书,从被窝里跳下地来,披件鹤氅,向外便走。
门外报信的是隔壁斋的学子,一脸挤眉弄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