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詹事脸色一黑。什么叫做太子的人?他可是正经的东宫属官。又什么叫做听大小姐的话?他这是,这是合作,是报恩。
咳了一声,这才发现,进来大半响,居然连水都没喝到一口。眼睛往桌上放着的茶壶溜了一圈。
仲简装作没看见,纹丝不动。
詹事是斯文人,不好不问自取。看着恒娘,硬着头皮,缓缓解释:“我自作主张,擅改圣恩令。是大小姐替我担了罪责,我无以为报,甘愿替她传这趟话。”
擅改圣恩令?
恒娘疑惑:“你怎么改的?”
“不过是删除了学女教的字眼。”詹事淡淡道。
恒娘想了一下,明白过来,眼睛睁大,有些激动,又有些意外:“我能请问一下,你为何要这么做么?”
詹事道:“圣恩令本就是我负责起草,送殿下过目允准的。草拟时,我压根儿没想到女子还能与男子一样,学相同的东西。那日读了袁学士的文章,茅塞顿开,后悔不迭,想要补正而已。”
“至于为什么?”他沉默一下,目光看着油灯,脸上肌肉颤动,似有几分扭曲。
声音也低沉模糊,如遥远回音:“袁学士是为了他的女儿,我则是为了我的娘亲。”
第93章 锦囊八字
夜风森森, 油灯昏昏。
恒娘看看茶壶,想要起身,被仲简轻轻放了一只手在肩膀, 将她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