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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报娘 莫草 796 字 2022-09-20

这一番言辞,既借鸣皋书院的名号来由,巧妙地恭维了对方,又援明堂自居,不失己方身份。高台之上,胡仪与常友兰均拈须微笑。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忽道:“惟有一桩细处,学生颇觉难决。辩难言语之际,若是指称姓名,一则彼此尚不熟悉,难免张冠李戴;二则台下亦未尽知各人名号,听闻某名某号,不免如堕云雾,交相打探,哓哓嚷嚷。”

胡仪再没料到,他竟是说称呼之事,这还真是细得不能再细的细务。愕然之下,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为好?”

宗越抬手道:“依学生之见,莫若以他物指代,譬如,太学五人,便为太甲乙丙丁戊。鸣皋诸位,可称鸣松柏梅竹茶。”

这话一出,台上站着的论辩之士,无论太学还是鸣皋书院的人,都纷纷露出恼怒嫉恨颜色。

文人爱名,乃是天性。这一建议,生生掐断了他们借此邀才扬名的机会。

他宗远陌适才已被祭酒隆重介绍,无人不识。刚占了便宜,回头就想断了别人的路,这样过河拆桥的恶行,直令人发指。

胡仪皱眉,侧身与常友兰商议。常友兰看了看台上众学子的神色,心有所明。

隔着中间一把硕大的空椅子,不好细说,只好微笑道:“祭酒,此子所言,颇得古贤者隐名旨趣。”

他崇古,看不惯时下追名逐利的风气,自是觉得宗越此议,大合他老人家务求贞静之意。

胡仪心中亦有此意,与常友兰一拍即合:“好,就照你所言。”

宗越躬身谢过,又补充一句:“若是某场之中,殿下亲至,则如何称呼,当由殿下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