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殊也曾教她下棋,云珠学的也快,只是棋艺实在太臭,不过两次秦燕殊便再不叫她作此陪。
果真是红袖添香,翠袖红裙,好不自在,快活非常。
秦燕殊高兴时也赏了她些衣料和首饰,既不见她裁了做衣裳,也不见她穿戴。
问琴私下里问她,云珠道所赏之物过于贵重繁琐,当差时自然是越轻便越好,没得弄污糟蹋了东西,况穿的太好未免惹人眼红,另一则她盘算着等出府后可将这些变卖换成银钱,立户之后可充作嚼用。
哪知次日,她又从问琴处得了一遭儿现成的衣裳,正是时下可穿的。
问琴说皆是去年裁的,不过上身过一二回,如今穿已不太合身,收着可惜了了,叫云珠莫要嫌弃。云珠知她一番好意,道了谢,收了衣裳,因她俩个儿一样,试过之后倒也合身,只略在腰处收几针便可。
秦燕殊见她穿了新衣,未置一词。经他多日观察,发觉她与旁人来往时有说有笑,待自己则是能少说就少说,如锯嘴葫芦一般,在自己跟前仍是拘谨。
其实他也并不喜下人伺候时聒噪话多,却总想听云珠同自己多说几句,便有心在相处时引着她开口。
一日,待查完她交上来的功课,秦燕殊试探地问道:“你年纪也愈发大了,按例丫头们过了十八,便拉出去配小子。你如今伺候我,早早说了,我也好替你打算。”
云珠正收拾书案上自己写的大字,便停下答道:“倒是奴婢忘了同三爷说,年底我就满契了,姑太太走前赏了我自行赎身家去。”
“你的事已有人回禀过了,”秦燕殊顿了顿,心里有些不自在,“虽是姑太太给你的恩典,可现下你既无亲人,契满了亦无人撵你,大可继续留在院中,日后做个管事娘子也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