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珠站起身,侧立在秦燕殊一旁听候差遣。见他沉默不语,试探着问道:“三爷可要用茶?”
秦燕殊闭眼嗯了一声,云珠自去外间斟茶,用红木小托盘托了捧到他眼前。他接过云珠奉上的茶,品了一口便要放下,云珠忙接过依旧用小托盘托着。
秦燕殊用手捏了捏眉心道:“等你回去,找一下问琴,先跟她学一下如何泡茶。你这茶技当真难以入口,以前自是不用,往后可要多学着点,别丢了我的脸。”
云珠并未贴身伺候过主子,泡茶技术远不如问琴。现今被秦燕殊亲自批评一番,她自是羞得满脸通红,点头应下。
秦燕殊煞有兴趣地见她羞怯不安地托着茶盘,靥边腮如胭脂一般。他以手指轻叩扶手,沉吟一下又问她:“识得几个字?读过什么书?”
云珠据实一一回禀秦燕殊,道初时在家中学过《三字经》、《千字文》,后在姑太太处又跟着大丫头们读了点蒙学之物,不过略略识得些,看账目和花名单够用了。
秦燕殊起身走到书案前,招手叫云珠过来。
云珠上前,见几案上放着文房四宝,展开的雪浪纸上画着几株垂枝桃花,淡雅柔媚,饶是她这样的不通笔墨的人,也知道是副好画。
秦燕殊将未题字的画收到一旁,略让开些,令云珠站得离自己更近些,“写个字给我看看。”说完,他又另抽了一张宣纸铺开,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湘妃管的狼毫笔,在砚台上蘸了蘸,润好墨递给云珠。
“不拘什么,随意便可。”
云珠接过笔,略想了下,认认真真地在纸上写下一个云字。
“让三爷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