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有黑,这边就升起了炊烟,食物的香气把林子里的动物都勾出来了,伏在浓密的草丛里着小鼻子。
屋子里又闷又热,吃饭的地点在院子里,至少有时候还有风吹过来。
“我改天做个煤炉,能烧点开水或者炖个肉,就方便多了。”林申跟老木匠商量。
“那就做。”老木匠抿了几口酒,笑着说:“你脑子里总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我也不问你怎么想出来的,做出来好用就行。”
厨房里有锅,炒菜做饭都是那一个,烧开水很不方便。哪怕锅洗得再干净,开水里面总会漂着油星子。他们本来就是糙人,干活累得要死,只要有水喝就行,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家里来了客人就不行了,像是蒋青松和蒋代真那种身份地位的客人,让人家喝这样的茶就显得很失礼。
林申笑着说:“肯定好用。”
大话放出去了,剩下的就是怎么做。用普通的泥做炉胆,烧不了多久就裂开了。林申想了一些办法,把稻草打碎了,再成河里挖出一些淤泥,把两者搅拌在一起。为了增加粘性,他需要在里面反复地踩踏。
之后,趁着泥水还没有干涸,他用泥块垒成炉子的形状。防止炉胆烧裂,里面再抹上一层锅底灰,放到太阳底下暴晒。
中间,老木匠来看过几次,他也不懂要怎么做这个炉子,只能袖着手在一边看着。看到炉子做成了,他蹲在太阳底下看了半天,惊奇地问:“这样就行了?”
“我把脑子里的东西都挖出来了,成与不成都只能这样了。”林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