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3]我对夫人的情意怎么能用年来算。”赵谌突然弯腰一揽,把我整个带离了地面。我猝不及防,本能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就见他低头凑了过来,在我耳边轻语,“应该绵绵长长,永无绝期。为了这份亘久动人的情意,不如我们即时共剪西窗烛,却话春宵帐暖时?”
我:……
强词夺理,牵强附会地乱用也不是这么个乱用法吧?
我伸手推开了他的脑袋,“你还是先接点儿夜雨洗洗澡吧。”
……
重逢的喜悦还未散,见到大哥后的心疼就让我心如刀割。
大哥落入“敌部”已久,身上大伤小伤遍布,被嫂嫂强行勒令卧床静养,可即使如此,他抬眼看我时,依旧笑的没心没肺。
我心里难受,他这么奔波劳碌地走一遭,又凶又险地饱受折磨,却因为蒙在鼓里,还很能自我开解,当个天生的乐天派。
我听着大哥添油加醋地讲述他的“凶险”经历,讲着他的“孤勇”战绩,看着他向嫂嫂炫耀的眉眼笑言和嫂嫂回瞪的嗔怪。
我无言以对。
大哥依旧自觉忠勇,自叹运气当头,有神福庇,难道我要煞风景地拽着他的领子,对他泼盆冷水,告诉他,“你在被你英明神武的陛下算计,你在被你诚挚热爱朝廷算计”吗?
我沉默着出了房门。
父亲站在阶下等我,像是看透了我的心事重重,父亲走上前来,邀我一起在湖边走走。
湖风微凉,我们父女很久没得空一起散步了。
“我有点难过。”我低头看着面前的湖水,人的倒影映在里面,显得模糊扭曲,开口对父亲倾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