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间酸涩,眼眶又干又痛,闭了闭眼,侧过脸去,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他黑眸微敛,生硬地问:“怎么搞成这样?那男的呢,他没送你回来?”
他态度很差,言真不想理他。
言执看见她唇角紧抿,透出些微冷意,他皱了皱眉。
五分钟前他还在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但此刻面对她的虚弱,他心头只剩闷痛,连手指拂过她脸颊的时候都不忍太重。
房间里没有任何药品和辅助工具,言执打电话到前台让人送了两床被子和一桶冰块,外带一支体温计。
再回头看床上的女人,却见她也正定定地看着他。
她躺在床上,厚重的被子压着她,消瘦单薄得像一张苍白的宣纸,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心又痛一下,言执抬脚回到床边,“怎么,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居高临下地看她,言真从被子里探出手,以为她是需要什么,他下意识伸手接住她,声音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紧张和关切,“要喝水吗?我去给你拿。”
言真摇摇头,反手握住他,拉了拉。
他微怔,会意地俯身下去,她过高的体温伴随着一点点酒香进入他的鼻息。
言执眸光微动。
言真说:“你抱抱我吧。”
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言真将他拉到床边坐下,又重复一遍,“我说,言执,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