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更糟糕的是,此时的她,连无理取闹的资格都没有。
她咬住唇,再次重复,“没有磕到。”
盛辞敛起眉心,目光略沉地望着她紧绷的脸颊,语气不自觉就严厉起来,“到底磕到哪儿了?”
孟京棠微垂着颈子,碎发从耳际吹落,挡住几分侧脸。
乌润的发丝却显得她此刻的脸色愈加白皙,像寒冬盛在枝桠的碎雪,摇摇欲坠。
被他凶过,被强压下的委屈钻着空地溢出。
她猛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望进他浓郁低喑地眸子,指尖用力攥紧。
孟京棠身子绷紧,努力克制着即将脱口的怒气,“我说了我没有磕到哪里,只是不小心碰了下而已。”
盛辞视线落在她倔强的小脸,定定看了她几秒,从她眉宇间,语气里,听出几分掩藏不住的脾气。
他语气缓和几分,“怎么了?不开心?”
她很没出息地心口一软,对他时刻察觉到自己情绪而觉得动容,而这样的认知却让先前的委屈更加翻涌。
他怎么可以一边让别人叫着哥哥,还能这样自如又亲密地关心她的情绪?
窗外的阳光落进来,恰好洒在他的侧脸,柔和着他每一分面部线条,可望进她眼里,却感觉不到半分温热,只有一寸一寸的凉意。
孟京棠忽地垂下眼睫,不再看他,生硬地否认,“没有。”
盛辞抿紧唇线,脸上表情低沉克制,几秒后,像是缓缓叹了口气,“好,你说没有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