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回 不孝妇为财入魔 善德人再受封赏

仙与凡 董兴启 5761 字 2024-05-21

大全媳妇道:“你雇头小毛驴,让爹骑着回来不就成了?”

大全惊讶的道:“你这娘们,着了魔?平时一个铜板都看得跟个磨盘大,今儿怎舍得雇头毛驴了?你莫非有啥事情瞒着俺?”

大全媳妇心里发虚,但嘴上却道:“俺能有啥事瞒你?不就是看着爹去了好几天不回来,俺怕别人说咱闲话吗?”

大全心里狐疑:就只为这,也不必这么着急,非得今儿去接呀?还要雇个毛驴,准是有事瞒着俺。但转念又想:也罢,管她有啥事,能把爹接回来就好。于是,返身去拿地里的工具。

大全媳妇催促道:“你还磨蹭啥?快走吧,俺拿家什去。”

大全只好一路小跑地回了家,啃了几口馍,向人家雇了头毛驴,直去了木石镇韩大叔家。

天刚黑时,大全哭丧着脸回来了。大全媳妇迫不及待的问:“爹哪?”

大全难过的道:“爹丢了。”

大全媳妇气急败坏的道:“你是咋弄的?还能把爹丢了?”转而又自言自语道:“不会是那人把爹给接走了吧?”

大全听得云里雾里,道:“你说些啥呀,爹大前天就丢了……”

大全媳妇听了,犹如晴天霹雳,脱口道:“啥?你说啥?”

大全哭丧着脸,道:“俺找到韩大叔家,家里一个人也没有,问了他邻居,那邻居讲,韩大叔的老婆早就跑了。韩大叔整天疯疯癫癫的不着家,那天倒是见过有一个人来找他,可是后来就再也没见他们回来。”大全木讷的又道:“咱爹丢了,这可咋办?”说着,竟然蹲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大全媳妇眼见着到手的五十两金子就要没了,伤心欲绝,不禁也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道:“俺的金子呀……俺好命苦啊……”

大全听得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想起今儿媳妇反常的举动,顿时生了疑,止住哭,喝问道:“啥金子?你这娘们,到底有啥事瞒着俺?”

大全媳妇见大全真的发了火,又见事已至此,瞒他也没有用了,于是不得不讲了实话,道:“俺命好苦啊……人家女儿国里的人要接爹去,答应给咱五十两金子。可是却找不到了爹,这不是到手的金子又给丢了吗?俺命好苦啊……”说着,又哭了起来。

大全忿忿地道:“原来是这回事?你这不是在卖爹吗?你见钱眼开,这种事也做得出来?”

大全媳妇哭诉道:“人家接爹去,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不比在咱这穷百姓家里好吗?再说,五十两金子,能值一万两银子哪,这样天大的好事不做不亏死了?”

大全气愤的道:“你整天的就是钱、钱、钱,这下好了,你钱得不到,爹也没了。”

大全媳妇道:“俺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吗?没有钱,一家人喝西北风去?”说着又哭诉起来:“都怪俺呀,要是俺好好地待爹,他也不会去韩大叔家了,也就丢不了了……五十两金子,俺的金子呀……”

大全不耐烦的道:“别哭了,明天俺叫上二全,再找爹去。”

大全媳妇猛然止住哭,道:“不行,虎子他爹,不能让二全去找。”

大全疑惑的道:“为啥?多个人不是找得快吗?”

大全媳妇道:“这事不能让二全知道。你想,要是他知道了,找回爹来,他不得又分一半的钱?那可是几千两的银子,白白的分给他,多让人心疼?”

大全沉默不语。他心里也很矛盾,她既想叫上二全,尽快找回爹来,却也不舍得几千两银子。

大全媳妇一夜没合眼,不停地念叨:“金子,俺的金子……”像魔怔了一般。

第二日,辰时刚到,水仙就徒步来到大全家,见了大全媳妇就问把李友朋接回来没有。大全媳妇吱吱唔唔的道:“昨儿虎子他爹没得空,今儿一早就去接了,你下午再来吧。”

水仙见大全媳妇说话的样子,猜出几分的内情。道:“是不是你们没找到?他去了哪里?快快告诉我,也好帮你们去找。”

大全媳妇担心被他找到,不给了金子,就是不愿意告诉她。委婉地拒绝道:“你再等等就是。”

水仙从大全媳妇的表情里猜出了她的心理,道:“大妹妹,你放心,不管是谁找到的李师傅,只要他能跟我去女儿国,我都会把五十两黄金一钱不少地给你。”

大全媳妇听了欣喜不已,道:“你说话算话?”

水仙干脆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讲话绝对算话。你快告诉我李师傅去了哪里了吧。”

大全媳妇仍心有余悸,犹犹豫豫的道:“公爹去了韩大叔家……”

水仙不等大全媳妇说完,便问道:“是从女儿国回来的韩玉树家吗?”

大全媳妇点着头道:“是,前几天……”

水仙心中万分着急,生怕李友朋出了意外,回去无法向女王陛下复旨,哪里还听她啰嗦,转身就走。

大全媳妇见水仙急匆匆地往外走,忙喊到:“你知道他家在哪吗就走?”

水仙也不答话。她临来时,已向丁府丞要了所有木匠的住址,当然也包括韩玉树了,怎会不知?

水仙疾步回到客店,问了去木石镇的路,骑上马,飞奔而去。仅用了半个多时辰就找到了韩玉树的家。她一手牵着马,一手去敲大门。刚敲了几下,隔壁的陈大嫂听到动静,走了出来,问道:“你找玉树?”

水仙道:“大姐,你认识韩玉树?”

陈大嫂道:“看你说的,俺做邻居这么多年了,能不认识?”

水仙忙道:“大姐,你知道韩玉树去了哪里?”

陈大嫂道:“昨儿也有一个人来找他。今早俺才听街上人说,韩玉树升天了。”

水仙以为陈大嫂说的“升天了”,就是人们常说的“死了”的意思。惊讶的道:“请问大姐,他是哪日死的?这几日有没有他的朋友来过?”

陈大嫂道:“不是‘死了’,是‘升天了’,成了神仙。街上的人都这样讲,俺也没见到。还说,有他的一个朋友也和他一块升的天。”

水仙急迫的道:“请问大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大嫂略一思考,道:“好像说是三月初三那天。他的一个朋友来找他,在会上的一个酒馆里喝完酒,就跟着一个神仙升了天……反正,俺也说不大清楚,你要想知道,就到那个酒馆去问吧。”

水仙道:“大姐,哪家酒馆?”

陈大嫂犹豫了一下,道:“好像说是‘悦来酒馆’。”又道:“现在改名了,听说叫‘三仙聚酒楼’了。反正,你到前面的大街上一问就知道了。”

水仙谢过陈大嫂,骑上马,直奔镇上的大街而去。到了大街上下了马,向路人问寻。路人道:“你往西走两三百步,路北的那家‘三仙聚酒楼’就是。”

水仙牵着马,满怀希望地快步向“三仙聚酒楼”走去,老远就见有许多人围坐在路北边的一个房子前。走近一看,是一些食客,围着几张小桌子在喝酒闲谈。抬头看,这店门上悬挂着一块匾额,匾额上书写着“三仙聚酒楼”五个字。

水仙见一伙计正从店里端着菜出来,赶忙大声问到:“小二,前几日韩玉树可来过这里?”

伙计听到问,抬头看,见是一位穿着讲究,打扮细致的中年女子,还牵着一匹枣红色高头大马,甚是惊讶,以为又是哪位仙人光临,忙热情的道:“正是,正是。你有何吩咐?”

水仙道:“请问,前几日有没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同韩玉树一起来过?”

伙计边往小桌子上放菜,边道:“奥,你是问那个瘸仙?”

水仙忙道:“对、对,他腿不好,拄着拐棍。”

伙计放完菜,边往店里走,边道:“你去问掌柜的吧,俺这都忙不过来了。”

水仙将马牵到街旁的一个空地处,拴在树上,然后返回来,找到郝掌柜,拿出一些碎银子放在桌子上,道:“掌柜的,劳烦您,细细的将那日韩玉树和他朋友的情况讲一讲。”

郝掌柜以为水仙又是位羡仙者,便坐下来,给她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水仙边听边不住地点头。讲完后,水仙刚要起身离去,却见大全满头大汗地闯了进来,嚷嚷道:“掌柜的在哪里?掌柜的在哪里?”

郝掌柜听到有人喊,问到:“客官何事?”

大全迫不及待的道:“掌柜的,俺爹哪?”

郝掌柜被问了个愣怔,道:“你爹是谁?”

大全道:“听说,三月初三那天,俺爹和韩大叔在你这里喝酒来?”

郝掌柜听到这明白了,道:“奥,你是说那位腿脚不好的仙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