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秀宁听到蔡解放的声音,惊得抖了一下,生怕蔡解放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忙扔下手里的火钳,冲到门口正要问问怎么回事,突然也感觉一阵晕眩,好像腿都有些发软了。
她急忙扶住了门框,眨了眨眼睛,怎么感觉困意来的那么突然,好像此时此刻席地都能睡着一样。
院子里传来一阵追逐的声音,邓秀宁努力抬头睁眼看过去,借着雪地反射出的微弱光线,看到那个身影,似乎是吴德鑫?
邓秀宁不由得心生警惕,他这个时候怎么来了?来干什么?门是被谁打开的?
刚刚金家兄弟走的时候,朱前进是跟着出来关了门的,这吴德鑫是怎么进来的?
邓秀宁感觉自己脑子越转越慢,好像是被灌了浆糊似得,总觉得没办法把事情想清楚。
院子里,蔡解放已经抓住了吴德鑫,正在厉声逼问:“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你进来打算干什么!?”
邓秀宁很想现在马上就过去,帮着蔡解放好好问问吴德鑫,没想到吴德鑫竟然一个反身挣扎扭动,挣脱了蔡解放抓着他的衣领子,飞快地朝着门口跑去。
蔡解放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脚踹在吴德鑫的背上,吴德鑫立马扑倒在地,没想到他以惊人的速度爬了起来,像只兔子一样飞快地窜出了门去。
蔡解放也追了出去,奈何他不熟悉这个几进的四合院,还是让吴德鑫跑脱了。
等到他回转身来,突然想起邓秀宁还在屋子里,这么大动静,邓秀宁不可能没听见,听见了的话,她肯定会出来看看。可是她完全没动静,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些念头在蔡解放的心里闪过,惊得他背后冒冷汗,也顾不上追吴德鑫了,忙跑回了院子里。
等他跑到厨房门口,这才看到邓秀宁正扶着门框,有些站不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蔡解放忙一把扶住了她问。
邓秀宁软倒在他的怀里,嘴里的话零落不成句子:“困……站不住……好累……”
这样子,哪里是犯困了,肯定是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了!
蔡解放心知肚明,可邓秀宁已经昏睡了过去。
这下是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蔡解放只好将邓秀宁扶正,抱了起来,然后将她送到了女孩们的屋子里。
将邓秀宁放下以后,蔡解放挠了挠头,到底还是伸手,将邓秀宁的棉袄和棉裤,以及脚上的棉鞋都脱了下来。
他知道邓秀宁睡觉的时候,喜欢穿专门的睡衣,可是他现在实在不方便上手给邓秀宁换衣服,他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安顿好邓秀宁,蔡解放才拿着煤油灯出了房间。
他举着煤油灯在园子里仔细查看了一番,又去看了看院门,发现门上没有什么强行打开的痕迹,院墙上也没有雪被破坏的印子之类的,说明那个人是从这大门进来的。
想到刚刚出去的金家兄弟,还有屋子里昏睡的六个人,蔡解放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实情了。
第二天,太阳照到了窗棱上,将屋子里照得雪亮一片的时候,邓秀宁几个人在慢慢悠悠地转醒了过来。
邓秀宁感觉自己还有些醒不过神来,伸手抹了一把脸,突然觉得额头还有点隐隐作痛。
金丽儿也是懵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说:“咦?我昨晚就这么躺在床上睡了?棉袄都没脱?”
李晓红声音闷闷地说:“我也一样。”
三个人只有邓秀宁脱了棉袄,但也穿着毛衣毛裤,显然不是邓秀宁平时的做法。
邓秀宁锤了锤额头,说:“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爬到床上的了,头还有些疼。”
“我也头疼!”
“我也是!”李晓红和金丽儿纷纷应和说。
三个人在床上聊了好一会儿,都不太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我好像忘了一个什么很重要的事情。”邓秀宁扶着额头说。
就在这时,三个人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李晓红下了床,有些别扭地朝着门走去,说:“来啦!”
打开门一看,是蔡解放站在门口,三个人都愣住了。
“你们都醒了吗?”蔡解放问。
“你怎么来了?”金丽儿惊叫道。
蔡解放的眉头皱了起来,问:“你们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李晓红和金丽儿不约而同地摇头:“记不太清了。”
邓秀宁扶着额头想了一会儿,说:“我记得我们在说话,然后你来了,然后……然后的事情不太记得了,唉……”
要不是蔡解放来敲门,她也记不起蔡解放到了的这件事了。
蔡解放表情变得严肃了许多,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轻飘飘地带过道:“我给你们送热水来了,赶紧起床刷牙洗脸。”
三个女孩也没想那么多,都起了床来洗漱。
刷完牙洗完脸,还没来得及吃早饭,蔡解放就将几个人叫到一起,说:“昨晚发生了一些事儿,但是看你们的样子,都不太记得了。昨晚我来了以后,金援朝和金建国在这儿,你们还记得吗?”
六个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都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们,好像是来和我们告别的?”黄奇胜说。
“是的,我记得他们还带了酒,但是邓秀宁说我们不能喝,所以就没喝。”金丽儿也想起了一些细节来了。
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大家才将昨晚的情况回忆了大概。
蔡解放一边听一边点头,事情逐渐对上了。
邓秀宁注意到蔡解放的表情十分凝重,忍不住问:“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蔡解放反问:“你还记不记得,昨晚有人进了你们的院子?”
邓秀宁懵了一下,脑子里好像有那么一段记忆,又好像没有,显得十分缥缈虚无,无法判断真假。
蔡解放轻叹了一口气,说:“那时候,你带着我去厨房,说怕我饿,给我下面条吃。我跟着你去了,然后你刚把煤炉子捅开,就听到院子里有动静,于是我就出去看了一下,结果抓到了一个人。”
邓秀宁的眉头越皱越紧,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挣扎和努力之后,一些模模糊糊的细节终于被回忆起来了:“好像是吴德鑫?”
“什么?!”
“他钻到咱们院子里来了?!”
“怎么进来的?”
伙伴们都惊讶极了。
蔡解放也震惊了:“他就是吴德鑫?”
他刚进门没多久,金丽儿就快人快语地说起了吴德鑫缠着邓秀宁的事情,蔡解放当时就气得不行。
昨晚那个摸进来的人,蔡解放还以为是小偷之类的,没想到竟然就是那个令他恨得牙痒痒的吴德鑫?
真是后悔昨晚没多狠狠地教训他一下!蔡解放的拳头不由得捏紧了。
邓秀宁说:“我模模糊糊有点印象,记不大清了。”
“很有可能是他!他一直垂涎着邓秀宁呢!之前不就大半夜约过秀宁吗?昨晚竟然直接钻进来了?”金丽儿显得格外激动。
“那你们知道他住在哪里吗?我们去找他对质去!昨晚我踹了那个人一脚,他肯定摔伤了,只要查看一下,就没办法狡辩了!”蔡解放真是恨不得立马冲到那个吴德鑫面前,给他两拳。
金丽儿点头说:“我们当然知道!就在这一个院子里,只是住在另一个人家里。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邓秀宁忍不住说:“在去找吴德鑫之前,蔡解放你能不能说说,我们到底怎么了?”
其他的人也都看向了蔡解放,他们差点忘了这茬了。
蔡解放说:“按照你们的情况和表现,我合理怀疑你们被下了迷药了。”
“迷药?那是什么?”金丽儿又抢了先问。
蔡解放见几个人确实好奇,便干脆把事情和他们说明白:“迷药可以说是麻醉药,就是让人容易昏睡的东西。最常用的就是医院里做手术,要用麻醉药先把病人麻醉昏睡过去,才能够进行手术,不然病人会因为疼痛而无法忍受,影响手术的进程。不过这麻醉药,除了人用的,还有动物用的,还有些一些就是根本不能用的。看你们现在这样,药的剂量应该不是很大。”
邓秀宁不由得浑身一寒,她老年时看新闻,就看到过那些迷奸女孩的事情,那个时候,隔壁韩国有个相关的案件闹得特别大,因为有名人之类的牵涉进去了。
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中招,而且还是在这个时代!
“所以给我们用药的也是吴德鑫,迷晕了我们,潜入院子里,然后……”想到这些,邓秀宁就觉得后怕无比!
如果不是蔡解放正好赶到,在六个人全都昏睡的时候,还不知道吴德鑫那个畜生会做出什么事来!
邓秀宁的话,不仅让两个女孩都忍不住发抖,三个男的也心底里起了毛。
金丽儿一拍桌子说:“走!现在他娘的就找吴德鑫那王八羔子算账去!我今天非瘸了他一条腿不可!”
想到自己差点任人摆布,差点被人玷污,金丽儿就怒火中烧。
其他的人也都坐不住了,纷纷站起来,朝着屋外走去。
就在这时,好像就是隔壁传来一阵尖啸,那是一个女人的哭喊。
大家不明所以,只能更加加快了脚步。
几个人赶到了吴德鑫他们借宿的院子的时候,就发现这儿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是吴德鑫屋子里传出来的吧?”
“我听着像吴二妮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