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议!”工部尚书出列。
“臣附议!”吏部尚书出列。
……
“好哇,真是朕的好臣子!”正隆帝看着台下洋洋洒洒出列了大半数朝臣,心头一股寒气上涌。
这里出列的不止有老大、老四等人的党羽,还有被老三得罪过的臣子,甚至是自己的心腹。而出面给老三说情的竟是一个没有!
“现在情况都尚未弄清,老三也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正隆帝猛地一拍龙案,指着台下的众臣道,“你们就这样迫不及待地定了他的罪?”
众臣见皇帝发火,面面相觑,胆小的已萌生退意。
“陛下,正是因为三皇子下落不明,而案件尚未查清,才更要及时将三皇子找到护送回京。”这种时候安城当仁不让出来鼓舞士气加集火。
他给暗自担心的大皇子一个安心的眼神,冷静地直面皇帝怒火,“若是一切乃三皇子所为,自然得还知府满门一个公道,给百姓一个交代。若此事不是三皇子所为,那三皇子也当亲自回京,向陛下解释清楚说明原委,才不至冤枉好人。”
总之就一个意思,钟裴渊必须得回京,不能再在江南呆下去了!同样的,他查贪腐案和修河道的差事自然也没了。
“禀陛下,”五城兵马司指挥使也附和,他现在是上了大皇子的贼船下不来了,何况皇城军一天比一天受用已经要把他的兵马司挤得没地站了,不给自己找个新靠山他以后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将三皇子护送回京,也是对他的保护。若他当真清白,那楚地就有一个胆敢将知府家灭门的穷凶极恶之人,三皇子再呆在那,对他自身的安全也是极大的威胁啊!”
正隆帝一顿,这这些来说,他们提出的要求确实无可指责。他一时也找不到理由反驳。
“这话不对,”隐忍许久的胡风终于还是克制不住,“知府满门一案当然要即刻派人去查,至于衡王如今还下落不明要怎么寻自有陛下抉择,怎么你们这一口一个‘捉拿’一口一个‘护送’就要把罪名直接安在了衡王头上不成?”
他的出言并未出乎大皇子和安城的预料,他们早就怀疑这个皇城军的新贵胡将军和钟裴渊有关系了。
“你们这是在针对衡王吗?不,你们是在利用手中的权势威逼陛下!”胡风转向皇帝,一脸只为皇帝考虑的模样,“衡王是陛下骨肉,知府是陛下官员,百姓是陛下子民,该如何处置,自有陛下圣断!陛下都还没发话呢,轮不到你们越俎代庖!”
正隆帝闻言很是欣慰,看向那些忤逆圣意的大臣们也就更加厌恶了。
“少给咱们扣大帽子,”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新仇旧恨一块涌了上来,当即就有些口不择言,“你不过就是为了包庇三皇子嘛!你与三皇子沆瀣一气,怎么,是想捞个从龙之功不成?”
“砰!”
“哎呦!”
指挥使捂着自己被茶杯砸破的额角,颤颤巍巍抬头望去,只看见皇帝黑沉的脸色和充满杀意的眼神,霎时腿一软跪了下来,“罪臣知错,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得,陛下都气成这样了还能咋办,所有的朝臣齐身下跪请罪。
正隆帝的视线滑过最前排那些诚惶诚恐的皇子,怒火梗在喉头上不来下不去。他当年夺位之时和兄弟们你死我活,却没想过自己也有今天。
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平时他对待儿女们或许有不同,但在性命生死上头他却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儿女。
孩子和嫔妃是不一样的,嫔妃只要触犯了他的利益,他可以眼都不眨地处死,但活生生的儿女,哪怕最不受宠的那个他都不会看着他们去死(没生出来的不算)。何况是他亏欠了多年的儿子,正隆帝是绝不会就这样给钟裴渊治罪的。
“此事尚未查明,老三依然是钦差,奉朕之命令检修河道赈济灾民!”他冷眼在臣子们脸上一一扫过,十几年的君威压下来让众臣也不敢再说什么,“至于江南贪腐案与楚地知府被灭门一事,朕自会另派他人前去调查清楚,真相还未大明前,都给朕闭上嘴!”
“若被朕查出,这其中有你们谁的手笔……”
正隆帝的目光落在了安城身上,眼底闪过杀意。
这个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对大皇子的影响太大了,就是他带坏了率儿让他野心越来越大如今连自己亲兄弟都容不下!如果除了他,老大是不是就能消停了?
钟裴率莫名心里一颤,他忍不住抬起眼正瞧见皇帝阴冷地看着安城,脸色霎时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