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皱皱眉,虽然她也不喜欢这个赵珍,却也懒得见长乐公主仗势欺人的模样,拉着季婉便要离开。
“五妹,”长乐公主却不肯放人,今天正好两个讨厌鬼都聚一块了,她定要好好出顿气不可,“怎么就走了?”
“三姐,我还要送安顺妹妹回去呢,逾时不归圣僧怕是要担心的。”钟灵有些懊恼,早知道会遇上这个煞星,她决不会带安顺出来。长乐公主怎么也是皇后嫡出,又是她姐姐,自己在她面前可讨不了好。
长乐公主听钟灵提到圣僧,又瞧了眼季婉,有些犹豫。她对圣僧也是又敬又怕,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放过钟灵,就在此时,忽然听到的一句话击破了她的理智。
“诶?盛兴公主不是比长乐公主品级更高吗?”
长乐公主闻言一僵,猛地转过头,想看清是哪个贱人敢这样下她面子!堂堂一个嫡公主竟比不上一个失宠妃嫔所出庶女的封邑!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屈辱,所以从来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
她见赵珍微抬起头,恰好露出有些红肿的侧脸,眼神里并无她想象中的瑟瑟,反倒带着几分愤恨。
赵珍也不是不怕的,这个长乐公主比皇后更可怕的地方在于她更加没脑子,做事不顾后果。就如刚才,因为皇后而恨上自己的长乐公主带着人马,公然冲进浣衣局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把她拖了出来,虽然大皇子安排在浣衣局的人已经去报信了,可她更怕自己等不到钟裴率来就被折腾死了,只能想办法自救。
赵珍扫了眼身旁脸色惨白的宫人们,将目光对准了不远的五公主,眼底带着些挑衅。
不管怎样先拉她下水给自己拖延时间!她可知道长乐公主对五公主不满很久了,何况这个五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人!仗着权势竟然觊觎阿城,结果刚得到皇帝重视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个坏女人!
赵珍见长乐公主瞪着她和皇帝相似的小眼睛,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不仅不认怂反而火上浇油,“说来虽长乐公主年长,但家礼大不过国礼,论尊卑长乐公主当给盛兴公主行礼才是。”
长乐公主气急败坏,指着她的鼻子怒骂,“贱婢!你竟敢!”
说着,她举起手就要朝赵珍的脸上挥去,而赵珍可不是普通宫女,她自幼父母双亡走南闯北,身手还是不错的,趁宫人没没反应过来之前,一个闪身就躲开了长乐公主的手。
“哎呦!”长乐公主没料到她会躲开,一时没收住力道就向前栽了下去,幸亏被宫人们及时地接住了,不然定要丢个大丑!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见赵珍已经灵活地蹿到了钟灵身边,还挑着眉看自己,“盛兴公主您说呢?想必您也不满已久了吧?”
钟灵的脸黑了,她没想到这个宫女竟然如此大胆,还将自己当作祸水东引的靶子,瞧了眼怒不可遏的长乐公主,她正要开口,袖子却被扯了扯。
低下头,就见季婉眨着眼睛问,“五公主,这个人是谁?也是公主吗?”
钟灵斜了眼赵珍,嗤笑,“一个贱婢而已!”
季婉又看向长乐公主,“那她刚才就是圣僧说的犯口舌吗?”
钟灵看着脸色铁青的赵珍,嘴角一勾,“她这样啊,叫挑拨是非,确实是犯口舌!”
“我说的可是实话,盛兴公主当初不就对承平伯说过,长乐公主和皇后一样的骄纵跋扈心肠歹毒,迟早失去陛下的宠爱!届时就能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赵珍忍住脾气,忙将从大皇子那听来的话夸大其词,指望长乐公主直接和钟灵对上。
长乐公主也果然上钩,闻言就是一怒,瞪向钟灵,“你欺人太甚!”
“我才没有!”钟灵也生气了,她确实抱怨过长乐公主太霸道,但是绝没有说过这些!钟灵上手就要抓住赵珍,撕烂她的嘴,“好大的胆子,你竟然敢编排本公主!”
赵珍早就防着这一下,她嘴角微挑趁机一个转身躲到季婉身后,让钟灵也扑了个空。她是算计好的,这里就这个所谓圣僧的弟子看上去最好控制,年纪小又没身份,利用她拖延到钟裴率过来就行了!
季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见赵珍忽然靠近吓得闭上了眼,钟灵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旁边的小金子见状立马挡在前头,一把讲她撞开。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少年,猛地向这边一伸手,直接赵珍薅着头发扔了出去。
人摔出后,那少年也就是七皇子却尴尬地抽了抽嘴角,他本来只想抓胳膊的,刚才赵珍被小金子撞歪了,这才薅了人家姑娘头发……
而赵珍被无情地摔在了地上,龇牙咧嘴哪哪都疼,但此时却无人关注她。
假山后,看着赵珍要伤害钟灵与季婉急忙迈出步子的莲儿见到这番变故,又把脚收了回来。她瞧着地上的赵珍,忽然眸光一闪,这可是送上门的好机会,还省的自己再想办法去接近她。
莲儿将荷包里的小花拿了出来,用帕子裹着根茎碾碎成汁,细细地填进指甲里。
一旁的阿珠佯装没瞧见一般,专注地望向五公主方向。五公主可是他们主子的另一个命根子,若有个好歹,主子定勃然大怒,幸亏七皇子及时出手,否则她便是冒着暴露的危险也得去阻止。
松了口气的钟灵忙拉着季婉上下打量,“安顺妹妹,你没事吧?”
季婉白着脸,缓了一会才回过神,她对钟灵勉强扯出一个笑,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转而看向刚才救了自己的少年,“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