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尚书脚步一顿,承平伯?
他来做什么?
难道大皇子想拉拢自己?
李尚书皱皱眉,虽然他不看好三皇子,那也并不意味着自己会站在大皇子这头,他目前并不想参与到皇子们的战争中,这不是一个臣子该做的。
拐过弯,刚一踏进书房大门,李尚书就收起了沉思换上张温和笑脸,向面对窗口站着的安城,问礼,“承平伯。”
安城闻言回过头,笑了笑,“李尚书。”
“让伯爷久等了,真是抱歉。”李尚书让人上茶。
“尚书客气了,叫我安城便好。”安城温和地勾起嘴角,心里骂了一句mmp,明明是算着时间来的,谁能想到堂堂一个尚书,从府衙回家能回一个时辰。他快饿死了好吗?
“这怎么能行?岂非乱了尊卑?”李尚书和安城不熟,也懒得客套,就开门见山了,“伯爷今日来找老臣,所为何事?”
“唉,本也不想来叨扰尚书,”安城搁下茶盏,叹了口气,“实在是有些事不吐不快。”
“哦?”李尚书瞧着安城,眼神里带着警惕。
“想必尚书也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说起这个李尚书就一肚子气,他点点头,“自然,是圣僧的诞辰。”
“那您想必也听说百姓们争相到相国寺上香祈福,庆祝佛诞之事了?”
他不仅听说了,还亲眼所见!李尚书黑着脸点点头。
“本伯爷知道,圣僧佛法高深,来历不凡,”安城一脸的担忧,“可百姓们如今对圣僧如此痴迷,乃国只大忌!”
李尚书动作一顿,瞧了他一眼,原来目的是圣僧?
“您恐怕不知道,自从圣僧扬名以来,佛教盛行,”安城说这话眼都不眨,明明圣僧还没出家佛教在大盛影响力就已经很惊人了,“百姓无论事农行商皆求神问佛,甚至短短几个月,出家之人暴增,长久以往,于国无益啊!”
李尚书的脸色微变,面露深思。
“况佛教大张,人人熟读其经义,”安城瞧着李尚书的表情,微微一笑,放出大招,“往后,又何人习儒?百年后,儒家岂非要被释家取代?”
李尚书的面色大变,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岂有此理!”
安城继续拱火,“佛家剃发断亲超脱寂灭,与儒家传统大相径庭,何况佛家讲究因果轮回、人皆平等,若佛家兴盛,古礼何在儒法何存?到那时,律法将让步于因果,儒家之忠君、礼仪、孝义尽皆被取代,世间再无儒也!”
“绝不可以!”李尚书满脸涨得通红,怒气高涨,“我这就去找陛下上书!”
“尚书且慢!”安城拦住李尚书,“近日陛下正为工部与江南一事焦头烂额,太后又对圣僧极尽推崇,眼下并非上书的好时机。何况百姓皆被圣僧所惑,无人会站在咱们这边,不如收纳证据,静静等候,待圣僧露出破绽咱们再一击必杀!”
安城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礼部尚书可是一张好牌,不能就这么打出去了。
何况,光一个圣僧算什么,他们的目的还是和圣僧纠缠甚深的三皇子等人,等三皇子那边的事一发,就到翻牌的时候了!
到那时,他必要将那妖僧一伙彻底掀翻!阿率的登基之路便再无阻碍,她也能得偿所愿了。
李尚书不是不知道安城和大皇子在利用自己,但他们确实说到他的心底了,他决不能放任佛家再这样扩张下去!
只要能利国利民,别说被利用,便是万夫所指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