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忧自己不方便,小金子却不然,他好歹是夏守忠的徒弟地位不算低,何况现在跟在自己身边几乎没人会得罪他。
“圣僧放心,奴才一定会照顾好五公主和安顺小姐的。”小金子对季无忧拍着胸膛保证,这可是圣僧主动交给他的第一份工作,他绝对要好好完成!
季无忧不放心也没办法,只能看着两个女孩蹦蹦跳跳地离开,默默地回房间。
他坐在床边,瞧着窗口那盆万年青,不知为何总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季婉在的时候还好,他总得分一点心思瞧她,她刚一走,季无忧就感觉佛堂都静了。
他忽然起身,拿出那个从相国寺带来的包裹,在袈裟下头翻出一个木雕的观音像。
季无忧摸着观音像的眼睛静静出神,钟裴渊他,到了哪呢?
御花园的角落,一对主仆正蹲在角落,好像在挖什么。
“主子,是这个吗?”
蓝衣宫裙的女子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一株淡紫色的不起眼小花连根挖出来,装进荷包中。
“这个用来做什么?”宫女好奇。
蓝衣女子笑了笑,将荷包贴身放好,随口敷衍道,“清心明目,降火去燥的。”
说完,她便拿出手帕擦擦手,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她忽然听见两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拐角。
“安顺啊,你是怎么当上圣僧的弟子的?”一个清灵的少女声音响起。
“……”小女孩停顿了几秒才答道,“是师傅说我与佛有缘,和他也有因果恩缘,才破例收的我!”
“缘啊……你说我和圣僧有没有缘分?我能当圣僧的弟子吗?”
“啊?姐姐,您不是公主吗?怎么能出家呢?”
“嗨,当公主一点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出家呢,可以天天跟着圣僧,还不用嫁人!”
蓝衣女子轻笑一声,正准备出去,却忽然听到另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哟,咱们盛兴公主想出家了?”
“三姐。”钟灵看见长乐公主,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一礼。
季婉虽不认识这人,但听钟灵叫三姐也知道了这是个公主,便跟着行礼,“参见三公主。”
长乐公主昂着下巴,斜视二人,“哟,这又是哪家姑娘啊?怎么跟着小五在宫里瞎逛?”
钟灵将季婉拉到身后,对长乐公主道,“这是圣僧的俗家弟子,我邀请她到我寝宫做客。三姐想必还有事吧,我们就不耽误您了!”说完便拉着季婉要离开。
“站住!”长乐公主最瞧不惯她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几步跨到两人面前,挡住了她们的去路,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季婉,不屑道,“这就是圣僧的弟子啊,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你说是不是啊,赵女官?”长乐公主笑着看向身后低着头的赵珍,“哦,本宫忘了,你现在已经不是女官了。”
钟灵这才注意到,长乐公主身后跟着的宫女里,最狼狈的那个就是前两天刚被父皇贬去浣衣局的赵珍。
而她俩身后不远,小金子见长乐公主是铁了心要找麻烦的模样,心里一个咯噔,转眼却瞧见假山后头的蓝衣女子,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蓝衣女子将食指比在唇边,做了个嘘的姿势,示意他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