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昨晚就与碧蓝商议过,皇帝怕是要因淑妃的话对自己起疑心,届时该怎么解释也打过腹稿,但直面皇帝的冷脸,她还是有些畏惧。
皇后屏退左右,一进门,就在皇帝面前跪了下来。
“陛下,臣妾知错了。”
昨夜与碧蓝商议的结果,就是让皇后先干脆利落地认错,要说她完全清白皇上可不会信。
“哦?皇后何错之有?”正隆帝慢悠悠道。
“陛下,臣妾因爱慕陛下,曾也做过一些错事,对某些妃嫔下过手。但臣妾真的没有对您的皇子做过什么啊!”皇后的计划就是,小错可以认,大错绝不行,“臣妾也是做娘亲的,那些孩子不也得叫臣妾一声嫡母吗?臣妾便是再善妒,也不至于对个孩子下手!求皇上明察!”
这倒是实话,她只对怀孕的妃嫔下手,已经出生了的皇子有皇上太后盯着,她有那心也没那手段。
至于护不住自己孩子的妃嫔,在皇上看来也不过是废物,这才是这些年他对皇后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那巫蛊一事,你怎么说?”正隆帝冷冷地看向皇后,如果巫蛊真是她自导自演的,他就得重新审视他的这位皇后了!
用“巫蛊”来陷害妃嫔,这可是随时会动了国之根基的!如果真是这样,皇后的胆子就太大了。
“陛下,冤枉啊!”皇后心中一紧,连忙喊冤,“这事让臣妾昏迷不醒伤了身子,何况那巫蛊也是您亲眼所见,圣僧当众降服,又岂能有假?如果不假,臣妾可就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这事说起来皇后也后怕不已,没想到那巫蛊确有阴晦,碧蓝将圣僧除妖之事告诉她后,她差点吓得抽过去!幸亏那八字她动了手脚,否则岂不是要她给那清小仪陪葬了去!
此时的皇后也只能拿出毕生的演技,力求蒙混过关,反正皇上没证据证据她又是受害人,“那朱氏临死不过是为了拉臣妾下水而已!她与臣妾不和多年,自知死路一条,也要给臣妾泼脏水,皇上,这么多年我您还不了解吗?我哪有那胆子弄什么巫蛊啊!”
这也确实是正隆帝怀疑的,他知道皇后善妒,心胸狭窄甚至有些恶毒,但皇后确实没这胆子也没这份将全后宫玩弄手掌的能力,要说是淑妃做的都比皇后可信。
见皇后满脸委屈,他叹了口气,还是将她扶了起来。
“从前那些,朕都不计较了。但往后,你要做好皇后的职责,不可再善妒弄权!”正隆帝也不能拿皇后怎样,他既没有证据,也不想在现在烦乱的局面里再添一重是非。
要知道,皇后可不是普通妃嫔,无故贬斥将引起朝中动荡。还有那些不安好心的王爷,这几日估计就得收到消息了,到那时又是一通乱。
皇后见皇帝眼底的冷意退却,也破涕为笑。
瞧着皇帝都热出汗了,皇后忙让人上了冰盆果子,为他消暑。
趁皇帝神色舒展,她小心翼翼地问起一件事,“母后的寿宴被毁,想必她也不舒坦,不如咱们为母后施一施恩德,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皇帝一听到“寿宴”眉头就皱了起来,但皇后说的也不无道理,母后信佛,若不是那祈福会才办过,现下最好的方法就是举办一场祈福,转移百姓的视线。
等等,转移视线?
皇后看了眼皇帝的脸色,见他没发火,继续道,“陛下不若大赦天下如何?”
皇帝眼神一亮,好主意!
不过大赦天下确能施恩,要把整个朝堂的注意力从自己被绿的事件里转移,还有更好的办法——开恩科!
借助为母后祈福之名,大赦天下加开恩科,定能让朝野沸腾!
皇帝从昨晚就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拍了拍皇后的手,夸赞道,“梓潼不愧是一国之后!”
说完他便笑着离开了皇后宫中,去找太后商议此事。
皇后见皇帝满意而去,终于松下气来,差点瘫倒在地。今天对她的考验太大了!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碧蓝上前,给皇后递茶拍背的,满脸紧张。
皇后握住碧蓝的手,“幸亏这一关,算是过了。”
“是呢,陛下都说了从前的事不再计较,您日后就不用再担心了。”
皇后笑着点头,也转念想到什么,眼神一暗,“那人的背景,摸清楚了吗?”
碧蓝凑到皇后耳边,小声说,“奴婢查到,他的老子娘在大皇子名下的农庄做佃户。”
“果然是他!”皇后恨得咬牙,“本宫还是与虎谋皮了!昨晚淑妃说道大皇子,我就觉得不对,好哇,真真是白眼狼!”
“娘娘都不计较阿郑的事与他们联手了,却没想到他们的狼子野心,早就开始算计娘娘!”碧蓝也义愤填膺。
“竟然敢拿着巫蛊娃娃威胁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他们能不能在那个莲婕妤手里讨了好去!”
皇后想起那个小太监,用巫蛊娃娃逼她在皇帝面前提“大赦天下”之事就呕得慌!她如今自身难保还得帮人做事,何况那太监能威胁她一次,便能威胁她第二次!只有把他幕后之人揪出来,才能永绝后患!
看来她得变换思路了,不知道莲婕妤会不会接下这根橄榄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