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雨下个不停,季无忧有些心烦意乱,上了阁楼,静静地看着雨中的院子。
“圣,圣僧,”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小金子的声音,“外头凉,您要不要加件衣裳?”
季无忧偏过一点头,见小金子手中抱着一件披风,身子崩得紧紧的,脸上也写满了紧张,似乎怕他怪罪。
季无忧面色软了一些,对他点点头。
小金子终于松了口气,忙上前想伺候他穿披风,却被挡了,小金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将披风双手奉上。
季无忧拿起披风裹上,瞧了瞧小金子。
原本今日这场陷害,主角便是莲儿和小金子,虽比书里头提前了一段日子,但好像冥冥之中注定了一般,女配被陷害的那日也是这样的雨天,而她最后跳了湖,小金子也被罚去刑堂。
后来女配翻身了,将小金子救出来,调到自己身边做掌事太监,才救下了他的命。而小金子因此对女配忠心耿耿,最终为她殉了葬。
如今小金子不会被牵连其中,这便是一重大变故了,剧情还会不会像原书里一样发展,或是走上另一条道路?
不能出门,暗卫时刻盯着连消息也打探不了,季无忧终究有些着急,而只能被动等待钟裴渊的到来自己毫无主动权,这更使他心情憋闷。
季无忧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细细分辨着护卫与暗卫的视线,感受到那个每晚给他们把风的暗卫也在,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向前两步,靠在栏杆上,望着渐停的雨,吟道:
“雨晴烟晚,绿水新池满。双燕飞来垂柳院,小阁画帘高卷。
独倚朱阑,东南飞檐弯。砌下落花风起,罗衣特地春寒。”【注】
他声音不算高,潜伏的暗卫却能听得清清楚楚。
当晚,钟裴渊果然来了。
“莲贵人的事怎样了?”季无忧见到他眼前一亮,第一次主动开口。
钟裴渊顿了顿,抱着双臂靠在柱子上,浅灰的眸子因在夜色中显得有几分诡异。
“孤还以为圣僧特意约在下前来,是想孤了呢,”钟裴渊故作幽怨,眼底却闪过一丝真实的阴霾,“原来是孤自作多情了。”
季无忧被他噎到了,瞧这幽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渣男呢!
他正要回嘴,却见钟裴渊的肩头发梢都带着湿意,皱了皱眉,上前,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
钟裴渊却不接,身子前倾,两只眼珠子凝在了季无忧的脸上。
季无忧不自然地撇撇嘴,但想到他帮自己良多,还是没忍心,踮起脚替他擦了起来。掸了掸他肩头的雨珠,季无忧撩起一簇凝结的头发,用手帕包住细细搓开,问,“怎么也不避着些,被人察觉了怎办?”
“还不是听到圣僧大人的召唤,以为您有什么重要的事要与在下商议呢。”钟裴渊瞧着小圣僧认真的表情,眼神渐渐柔和下来。
“说来,你今日的法子不错,”看着季无忧贤惠的模样,心情好转的钟裴渊忽然眼珠一转,想逗逗他,“下次圣僧要再‘召见’在下,便去那阁楼上点个灯笼吧!在下得到消息,定立马赶到圣僧身旁。”
季无忧瞥他一眼,“太傅没教过你吗?挂灯笼是公主召见驸……”
说着他反应了过来,斜了一眼眉眼弯弯的某人,微微眯起双眼,手上一个用力——
“嘶!”钟裴渊无奈地揉揉鬓角,小圣僧可真狠心啊,头发都给他揪下来好几根!
见季无忧显然气还没消,钟裴渊将另一件事透露给他。
“孤听说,老大派人接触了李妃,告诉了她一些有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