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人忽然笑着看何采薇,“你来府上也快半月,睡得可还安稳?这养心香你也拿去几支用用。”
“多谢祖母。”何采薇一愣,宛然道。张妈妈取出几支包给她。
周青见此愈发难堪,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
前段时间她已经听周宁提起过,茗香阁的养心香一支难求,她百般打听,也买不来一支,索性花重金从配香的娘
子那儿讨了个新出的方子,询问了贺大夫,加了些医治头痛的香药。
身边服侍的仆妇连夜赶制才做出这么一小盒安息香。
她已经试用过几次,香味清新,宁心静气。
虽然比不得养心香,但贵在心意,祖母只要一想到这香是她亲手配制,就会对她更加疼惜。
可偏偏这杀千刀的竟然弄来了养心香,还送来一整盒,这不是明摆着跟她作对吗!
这样一比,高下立见,她辛辛苦苦做的安息香在养心香跟前立刻失去了光芒。
祖母怕是都将心思给了周绅,哪里还轮得到她。
周青将银牙都要咬碎了似的,更重要的是,祖母竟然将这么贵重的香送给了何采薇几支,要知道,那一盒也没有多少支。
根本就不是用金钱来衡量的。
两眼似要喷出火来,要不是老安人在场,怕是当面就要甩脸子。
周绅瞄她一眼,不自觉缩了缩头。好巧不巧,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也在这儿,要是早知道,他就换个时辰再来。
也不知哪里惹到了她,竟然用这样的眼神瞪他。
像是对待杀父仇人一样。
念头一起,周绅不禁打了个冷颤,他们的父亲都是同一个,这样打比方似乎有些不大恰当。
“原来四哥和茗香阁的掌柜相熟,不知那掌柜姓什么名什么?要不四哥给妹妹引荐引荐,往后又出什么好香时,妹妹也能买一些回来孝敬长辈。”周青冷不丁的一句话将周绅乱哄哄的思绪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