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安人问:“这还不到巳时,是下学了?”
周绅扬起笑容,“祖母,孙儿是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向身后的随侍努了努嘴,随侍弯着腰呈上一个精致的如意纹样楠木盒。
“孙儿听闻茗香阁最近出了一款医治头痛的熏香,可这熏香不多,很多人都抢破了头。”
周绅像念书一样说着:“最近换季祖母时常有些头痛,孙儿就想到此香,正巧孙儿和茗香阁的掌柜相熟,那掌柜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就让了一盒给孙儿,祖母试试看,若是好用,孙儿就再去求一些回来。”
这些话都是宋姨娘一字一句教他的,他还默写了一遍,肯定不会出错。
说完暗暗松了口气。周绅伸手去端茶来喝,转眸看到周青眼中腾起的怒火,似乎要将他烧成灰烬般,不禁一愣,咽了口口水。
这小丫头片子,满肚子坏水,万不能让她看出端倪。
于是放下茶碗,端端坐着,目不斜视,一副正经模样。
“原来就这点儿事,你随便支个人送过来就行,还是课业要紧。”话虽如此,语气却没有丝毫责怪的意思。
周绅虽然是庶出,但也是老安人嫡亲的血脉,这一辈除了嫡出的周宁和周青,就是周绅和老安人有血缘关系。
更何况周绅为了老安人的头痛症而求香,这份孝心实属难得,老安人怎么会真的忍心责备呢。
周绅像模像样地道:“还是孙儿亲自过来一趟才放心,要不祖母这会儿试试看。”
老安人神情和蔼地颔首,让张妈妈将养心香拿去点上。
一旁的周青却是不乐意了。送什么不好,偏偏和她送一样的东西。
她的安息香才点上没多久,就被换了下来。一双眼冷得刀子一样,死死瞪着周绅,似乎要将他瞪出个窟窿。
周绅被她这般盯着,心里发毛,背脊发凉,那目光像鞭子一样“啪啪”抽在他脸上,让他如坐针毡。
清袅的香气很快萦绕在屋子里,老安人深吸一口气,眉头缓缓舒展,“不错,不错,是好香。”
要知道将才点安息香时,老安人只说了一声不错,这会儿却是说了两声不错,周青气恼不已,脸都有些扭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