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不信鬼神。
她的眼中透着鼓励。
就像给周宁吃了一颗定心丸。
他刚要张嘴,脑子里浮现出那天晚上邓娴死死瞪着他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千刀万剐似的。
周宁一个哆嗦,连忙打住要出口的话。
娘向来疼惜他这个表妹。
要是知道他干的那些事,肯定会责罚一通。
他还没完全失去理智,那件事万万不敢如实招来,便谎称是自己一人经过那条小路。
“娘,那女人就那么厉声叫着,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还唱着歌,怎么唱的,让儿子想想......”
“对了,‘平林漠漠烟如织,寒山一带伤心碧......’,就是这首词!”
要不是他在私塾恰巧背诵过,这会儿还不一定能完完整整念出来。
他望着杨氏,心里一阵后怕,“娘,您说说,哪会有人这么晚了还在林子里唱歌,府里也不是没有规矩,就不怕被人发现责罚一通?您是没听见,那歌声凄厉无比,幽怨、还带着浓浓的恨意似的,要不是儿子跑得快,说不得就被她吃了!”
周家先是经商发家,而后才出了不少朝中大官,走了仕途,因此不像京城中的那些名门世家规矩多。
对后辈也没有那般严苛。
不过一般的家规还是要守的。
府里也有值夜的护院巡逻。
哪会有人敢肆无忌惮地做那种事。
除了那种东西,他实在是想不到有谁会这么胆大包天。
“那东西肯定是缠上儿子了,娘快让人想想办法,儿子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啊......”
周宁急得快要哭出来,越说越害怕,因为心神激动,一张脸胀的发红,眸光闪烁不定。
“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死不死的,府邸的大门上有关公守着,哪有什么妖魔邪祟敢闯进来,你不要吓自己,一定是哪个小蹄子装神弄鬼吓唬人的,你吃了饭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