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的花落了一地。
“哪个不长心的小蹄子,将花瓶放在窗棂上!”刘妈妈脸色一变,喝斥道。
有个小丫鬟忙跪在刘妈妈跟前告罪,“是奴婢一时疏忽,方才急着去厨房端菜,就顺手将没插完的花放在了那里,都是奴婢的错。”
刘妈妈厉声道:“这个月的月例就不要领了!”看了一眼杨氏的脸色,神情一冷,又补了一句,“去找程妈妈领罚吧。”
小丫鬟一听脸上露出惊惧来,哭着磕头道:“妈妈行行好,不要让奴婢去找程妈妈,奴婢可以不要下个月的月例......”
刘妈妈仍然无动于衷,小丫鬟一急,就膝行至杨氏身边,“夫人不要罚奴婢去程妈妈那儿,不要罚奴婢......”
一边哭着一边伸手去扯杨氏的裙角。
杨氏皱了皱眉。
刘妈妈向一旁的仆妇使了个眼色,那仆妇一把抓住那小丫鬟的手,硬生生拖了下去。
远远地还能听见那小丫鬟的哭叫声,回过神来的小厮吓得一下跪在杨氏跟前。
“夫人,奴才说的都是真的,二爷真的说,说这府里有鬼......”
杨氏面沉如水:“你先下去。”
那小厮如释重负,忙不迭退了下去,杨氏凝视着周宁,声音变得轻柔,“阿宁,你跟娘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周宁一直哆哆嗦嗦坐立不安,这会儿听到杨氏轻言絮语的问话,抬起头木然地望着她,半晌,又神情紧张地左右张望了一番。
或许是发现厅堂里有不少服侍的下人,四周灯火通明,照得如白昼一般,不似外头逐渐变暗的天色令人恐惧。
他煞白的脸色稍微好转。
鬼都是怕光的......
周宁慢慢地像找回了魂似的,没有像之前那般瑟瑟发抖。
“娘,这府里真的有鬼......”
他瞪着眼,紧紧盯着杨氏,生怕她不相信似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杨氏被周宁疑神疑鬼的样子惊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