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康泰瞬间倒在地上,一手捂着脸颊,惨嚎不止:“唉哟疼死我了”
苏问:“……”
宁致远:“……”
其余几人:“……”
康大人,你倒在地上的,不是身体,是节操!
看着这厮闹腾一阵,众人皆是欢愉不少,开始说起正事。
宁致远:“皇上,那萧踪,真的会跟我们合作?”
苏问轻轻笑了笑:“会的!朕信中并未言明,而是引导着他往一个方向去想,人呐,总是会对自己推测出来的东西,有着盲目的自信。所以最后,只要他确定朕所说属实,那么一定会觉得萧衍要害他,而陈庆之,就是萧衍派来监视他的这个人!”
“难怪,难怪萧踪最后会说出那种话,皇上,您可是将那陈庆之,坑的不浅啊!”宁致远苦笑着摇了摇头。
“哦?正好,今日元帅府一事,说来听听!”苏问神色一正。
宁致远应了声是,开始娓娓道来。
半晌,众人听完,心中皆是有些复杂,与这样一个人为敌,恐怕,任谁都兴不起恨意吧?!
宁致远神色有些凝重:“皇上,这陈庆之,恐怕不是那么好收服的!”
苏问认真的点了点头:“是啊,除非,让他心死,
不仅对萧踪心死,还要对萧衍心死,对大梁王朝心死!朕会努力一试,若是做不到的话…”他瞥了有些紧张的宁致远一眼,沉声道,“朕会给他一个体面的死法!”
“臣,替陈庆之,谢过皇上。”宁致远躬身一礼,心中感激,一番交手,他是打心底里认可了这位亦敌亦友的存在。
若是大梁覆灭,那陈庆之必然也逃不出苏问之手,倘其宁死不屈,他实在不愿看着这样一个人在牢房之中郁郁寡欢,是以才有言语中隐含的请求。
苏问答应了,是对陈庆之的尊重,亦是对他宁致远的恩宠!
毕竟,皇上为其费了多少心思,众人皆都看在眼里。
“对了,皇上刚才说的是…觉得?”
微微沉默,宁致远再度回归主题,眉头微皱:“莫非…”
“嗯,你猜的没错。”苏问点了点头,“朕也无法确定萧衍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个人,实在太古怪了,尤其是在对待萧踪的态度上,更可以用离奇来形容!”
众人尽皆看向苏问,不知道皇上又发现了什么问题。
苏问:“其实早在得知那个消息的时候,朕就发现了这个很奇怪的问题,萧衍对萧踪,太宠了!”他神情微微一凝。
“宠?”众人皆是不解。
“不错,宠,甚至,宠到了极致,遍览萧踪生平,其实犯过不少错误,但这一切,都被萧衍强势压了下来,当然,更关键的是,他把陈庆之,也送给了萧踪!”
送给萧踪?不是监视吗?
众人有些不解。
苏问微微眯眼,继续道:“陈庆之一介凡人,能跟在萧衍身边,做了二十年棋童,那么会不得萧衍喜欢吗?萧衍又会不知道他的才华与能力吗?必然知晓,可饶是如此,他仍然将陈庆之派到了萧踪身边。诚然,有可能是他在萧踪身上有所布置,但又未必完全信任萧踪,所以,派陈庆之以相助之名,行监视之事,甚至,其中有些步骤,还需要陈庆之亲自来完成。”
“但朕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有些牵强。你们可还记得,我等在客栈第一次遇到陈庆之时,天师观和南青
学宫那帮人是什么反应?”
“反应?”众人思索一番,最终还是宁致远说道,“天师观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但那个安子瑜…错愕?”他忽然瞳孔一缩,有些明白过来。
苏问点了点头:“没错,是错愕。那就是说,这个安子瑜,根本就不知道陈庆之在元帅府,也不知道陈庆之的才华,甚至朕可以说,他都不知道陈庆之还活着。而真正知道这些的,只有元帅府的一些亲信以及萧衍等寥寥数人,甚至这些人,还被萧衍禁口!”
“听皇上这么一说,确实极为古怪,萧衍,为何要将陈庆之藏起来呢?”宁致远开始皱眉思索。
苏问任他想了一会儿,方继续道:“所以,朕猜测,萧衍未必就是派他监视萧踪,有没有可能,就是在助他立功呢?”
“可这样,同样也解释不通啊!”宁致远反驳道,“萧衍,为何要给他功劳?”
“确实,很难解释。”苏问并未否认,实事求是,“不过,萧踪乃吴淑媛与东昏侯之子,朕可以百分百确定,而萧衍,也定然知道此事,那为何萧衍对萧踪的宠爱,花费在萧踪身上的心思,都要远超其他皇子呢?嗯,你们知道太子叫什么名字吗?”
“呃…”众人皆是一呆,貌似,还真想不起来。
“靠,这大梁太子,简直就是个悲剧啊!”康泰对着虚空一阵鄙视,这厮完全是当做悬疑故事来听的,他感觉每次听皇上讲这些东西的时候,都好有意思啊。
苏问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他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太子殿下,同样抱有一丝同情,“所以,顺着这条思路推下去,朕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他微微眯眼。
“什么,什么?”康泰一脸兴奋,好奇不已。
“算了,太离奇了,不说也罢,朕宁愿相信第一种可能!”苏问深吸口气,摇头道。
康泰一脸郁结,好奇心害死猫啊,皇上,咱能不能别这么吊人胃口?
只听他闷声说道:“康某生平最讨厌两种人。第一种,说话只说一半…”
嗯,那第二种呢?
众人尽皆望着他。
然而,半晌过去,空气仍旧死一般的寂静。
康泰一脸不解的看着众人:“你们还看着我干嘛?我不是说完了吗?”
宁致远:“……”
徐子源:“……”
赵千行:“……”
三人脸色皆是一黑,感情半天下来,你特娘的,自己也是这种人?
只有苏问肃然起敬,并且弄明白一件“大事”,根据以往经验,反向推理,那么,地球一种神人——段子手的鼻祖,极有可能就叫康泰?
兄弟,牛-逼啊!
…
天色朦胧,一缕晨曦破开轻纱似的水雾,又顺着窗轩悄然钻进屋内。
苏问睁开有些惺忪的睡眼,起身略作一番洗漱,便往外走去。
宁致远等人,已经在门外等候,这并非苏问起得晚,而是宁致远等人,必须比苏问起得早,毕竟身份有别,哪有君王等臣子的道理?
微微颔首,苏问抬眼看向大梁皇宫方向,轻笑一声:“藏龙之所?呵,还真有意思,南萧衍,北云尚!走吧,朕倒真想看看,这舍身大会,比之昔日云城的丹医大会,究竟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