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做了二十年棋童,皇上派到我身边的,依旧是你吧?”萧踪声音变得有些阴沉。
陈庆之闻言,骤然抬首,一脸骇然的望着萧踪,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半晌,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苏虽三户,亡梁必苏,亡梁必苏啊!大帅,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咳,咳咳咳,噗”
陈庆之心灰意冷,猛一阵咳嗽,接着,又陡然喷出一口鲜血,身子一歪,晕了过去。
“先生!”韦叡惊呼一声,连忙扶住陈庆之,回头
看向萧踪,满目恳求道,“大帅…”
“带他下去吧!”萧踪烦躁的摆了摆手。
“是,多谢大帅,多谢大帅…”
待二人离去,萧踪方深吸口气,冷冷的看向聂政、宁致远二人,寒声道:“若不是皇上给你们一张轮回帖,本帅现在就宰了你们,还不滚?”
“我等,告辞!”宁致远微微一礼,二人离去。
…
是夜。
两道人影分别入了皇宫,一人正是萧踪,前往寻找淑妃。
至于另一人,却是大梁太子。
大梁皇宫,御书房。
萧衍对着桌案上的奏折,神色淡漠。
台下,一名男子微躬着身子,静默站立。
“讲吧!”萧衍头也未抬的淡淡说道。
“是,”男子恭敬的点了点头,“启禀父皇,儿臣今日听闻…听闻二弟府上…有些动静!”他每说一点儿,都顿上片刻,话语也留了三分,试探着萧衍的反应。
然而,萧衍面上始终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淡漠道:
“继续!”
“是,儿臣听说,二弟和您昔日的棋童陈庆之,好似闹了点矛盾,甚至惊动了不少供奉,这个,当时,好似还有大定王朝的一些人在场。”
“哦,”萧衍淡淡的点了点头,“朕知道了。踪儿,终归是朕的儿子,这几次,是陈庆之放肆了。”
哦?
这么重大的事,你就回复一个平淡至极的‘哦’?
男子心中愤愤不平,面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微一咬牙,继续道:“父皇,儿臣觉得,二弟适合放松一下,近日那陈庆之老是惹二弟生气,嗯,儿臣近来也有些手痒,想找个厉害的棋手下下棋,不如…将陈庆之调到儿臣府上,暂居几日如何?”
男子说完,方微微抬首,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冷漠至极的双瞳,只见萧衍冷冷的盯着男子,寒声道:“下去!”
这一次,终于不再是毫无感情,而是带着淡淡的怒意。
男子登时打了个激灵,面露惶恐,连声说道:“是,是,父皇息怒,儿臣也只是想替二弟分忧而已,既然父皇觉得不用,儿臣告退,儿臣告退…”
萧衍冷哼一声,不再言语,继续批阅着奏章。
男子当即退了出去,待走出皇宫,方死死捏着拳头,面目狰狞,凭什么,我才是你儿子,你为何如此偏袒一个野种?
他翻手取出一个书信,接着,玄力一动,化作湮粉。
这东西,如今已经没用了!
他刚才的话,其实就是在试探萧衍的口风,但仅仅表露出一丝想要陈庆之的意思,都迎来了萧衍的怒火,那双冷漠的瞳子,他毫不怀疑,只要他再说下去,绝对会将自己打成飞灰!
为什么,为什么连他不要的东西,都不能给我?
男子喘着粗气,怒其不公,但,偏偏又无能为力。
既然连这点事萧衍都不答应,那这封信有何用?
弹劾?
是找死才对!
甚至,不仅不能弹劾,他还得藏,藏的他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大梁太子的身份,是如此的悲哀…
…
…
天空,昏黄之余渐渐透着墨意。
建康城繁华的街道,也架不住夜色的煎熬。
所有的喧嚣,都是被驱逐的对象,最后只能颤颤巍巍的蜷缩在两个地方。
一个是喝酒之处,另一个,就是喝花酒之处!
苏问自然不可能去那些灯红酒绿之地,明日就是舍身大会,当然得养精蓄锐一番。
六人坐在客房之内,挥手一道隔音法阵洒下,所有的喧闹,霎时间烟消云散。
“皇上,你可得替我做主啊,为了完成这次的任务,我可是没少挨揍啊,你看看,到现在还鼻青脸肿的呢,胸前还有一个掌印,这是萧踪亲手打的啊,疼死我了,呜呜,最可恨的是,他还扣了我几十件宝贝,我的全部身家啊,皇上…”康泰趴在桌上,不停的朝着苏问诉苦,硬是在眼角挤出了两滴泪来。
宁致远登时嘴角一抽:“康大人,这就是你一路上,拒绝我给你上药的原因?”亏他还以为这厮转了性子,果然啊,九州都可能破碎,康泰却还是那个康泰。
赵千行:“……”
徐子源:“……”
康泰更是当场翻了个白眼。
兄弟,咱别拆台行不行?
苏问忍不住笑了笑,这活宝的性子,他还能不了解?
夸大其功,粉遮其过,是其强项啊!
不过,这次他交代的任务,康泰确实完成的不错,遂微微满意,道:“待回朝之时,朕双倍补偿你如何?”
“嘿嘿,多谢皇上!”
“怎么,不疼了?”
“不疼了,瞬间不疼了,皇上不愧是金口玉言,居然还有止疼的效果!”康泰谄媚的笑笑,言语里居然还拐着弯的让苏问要守信,连金口玉言都冒出来了。
苏问笑眯眯的:“那就算了,朕原本还想给你点儿药汁来着,既然你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