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起身,浑身一颤,却见马车中窗幔锦缎碎得四分五裂,褥子被掏空了心。
车壁上抹满了拖长的血掌印,血还新鲜,仿佛最阴寒的地狱里厉鬼伸出了没有血肉的手掌,伸进了马车里。
我强作镇定,打开车门想要逃脱。
车门打开,一人披散着长发从车顶倒挂而下,长发扫在我脸上,丝丝凉凉。
那人脸颊上也抹了血掌印,正伸出舌尖舔舐着流到唇角的鲜血,一见我,立时裂开嘴,诡谲地狞笑起来。
“师姐,师姐,是我啊,师姐。”这声声轻呼,似深夜坟头刮过的阴风。
我这才认出那人竟是我红泥小师妹!
我惊呼一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原来只是场梦。
车厢里有些燥热,道上尘土跃过窗幔落在日光的笼罩下。
我身上还严严实实盖着褥子,面前古墨的脸焦急万分,眸中画卷似也勾勒着一副令人烦躁不安的盛夏图景。
他捏着我的手,温润内力涓涓从掌心汇入我经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