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目光急速扫荡过整片空间,他没有看到中央控制器,更没有看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身影。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像出鞘的刀般尖利,倏然转身,疾言厉色的对着南栀质问道:“早杏呢?!你不是说她在这里吗?!”
南栀感受到衣角伴随着男人的转身瞬间从手里滑落,她的手臂在半空中可笑的僵住了几秒,然后才默默的垂到身侧。
南栀在心底忍不住嘲笑自己:看,又不长记性了,明明知道这个男人的温柔都是有保质期的,你却偏偏还要贪恋。
可是还是有一个声音在疯狂的叫嚣着,它如同恶魔的低语般在南栀的脑海里不停回荡着,一直回荡着,回荡了整整五年。她曾有一瞬间动摇过,但男人永远都毫不留情的打破她所有的幻想,就像刚才他做的那样。
所以南栀想,不让男人重新抛下她的办法只有一个。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突然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安洵珩,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没有给男人回答的空隙,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是那种为了争取你的欢心,虚情假意的对早杏示好的人吗?所以你对于我说的话一点质疑都没有,无比坚定的认为我肯定会把早杏推向地狱,只为换取自己苟延残喘的余生?”
医生遗憾的摇了摇头:“你果然还是太自以为是了,所以不清楚像我这样的人,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痛苦的挣扎。”
安洵珩电光石火间全都明白了,他一下子瞪大了双眼,眼睁睁的看着南栀利落的锁上房门,抬起拿着炸弹控制器的手,那只手的无名指上,耀眼的钻戒在黑暗里熠熠生辉。
安洵珩站在那里,看着南栀笑容灿烂的脸,恍惚间又想到了自己在无助和绝望中恐惧的颤抖时,女孩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面前,用力把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