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情道:“……见笑了。”
秋海棠:“姑娘装扮甚好,只是秋某自幼习得戏曲,对声色敏感
。”
陈情闻言,与秋海棠对视良久,双双笑了出来。
——————
夜渐深,陈情泡个热水澡后浑身舒坦。
陈情这两天想了很多,想小六为何隐瞒姓名?想方才倪景阳的试探。想灵娇娇的欲言又止和她对琉璃的态度。就算小女孩语气有些不满,态度倒还恭敬。
小六以前一直在花京,和倪景阳不仅认识,还产生过矛盾。这二人必然相熟。和永乐首富的公子相熟,小六身份也应该非富即贵。
我是谁?我昏倒在城郊被小六所救……我是来花京投亲,还是从花京逃离。我为何会失忆?昏倒前发生了什么?
一直以来的女扮男装真的只是为了防备歹人?还是真的为了避所谓的“某人耳目”?
白日里不想小六担心多想,故而选择性忽视了诸多疑问。
此刻夜深人静,一堆问题席卷陈情空白已久的大脑,陈情感觉脑壳下面的脑仁突突地生疼,还在用力想。
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陈情仰面躺着,睁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床头上空。几分执着。仿佛能透过屋顶看到夜空一般。
其实,她什么都看不到,一片漆黑。
适合睡眠的颜色。
她不想睡。清晰的感受到脑袋里的疼痛。
她不知道以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去哪?
在花京的最后一个晚上,陈情就深刻感觉到这种不知该往哪走的恐惧。
那时她害怕一个人,害怕小六离开,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未知的以后。
她把小六当作唯一的救命稻草,以为抓住了就可以无忧。
现在她还是不知道以后的路。
所有的问题在陈情脑中一遍一遍的循环出现,却始终不得答案。
“咚——咚!咚!咚!”
街上的更夫敲着竹梆子发出的声音又一次由远到近传来。
陈情数着更声,一慢三快。是四更天了。
有时人的意志真的很弱,经不起一点的苦楚。身体的疲乏最终战胜陈情不愿歇息的固执。
在陈情闭上沉重的眼睑时,那些一直徘徊在脑海中的问题好像也一同关在了脑外。意识陷入沉睡前,陈情嘴角扬起一抹嘲笑:
“何苦自扰!”
————————
倪景阳回到客房后,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之态。来回踱步,心思重重。
陈情到底是不是倾城公主?若说不是,也有两三分相似。若说是,天下之大,人有相似实属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