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其华正在点烛火,穿戴又不整齐,自不便出舱。听她说得真挚,不免感动,开口相邀。
“惜惜,你来。”
黄药师不喜有人相扰,但柳其华话已出口,他若反对,两人必生不快。所以,淡淡瞟了朱惜惜一眼,到也没说什么。
再看见黄药师,朱惜惜心情有些复杂。
她肯嫁给刘牛儿自然是要断了自己对他生出的念想,也不想再对不起柳其华。
没想到她抱着决绝之心出嫁,反而得遇良人。
刘牛儿模样生得不俊,胜在人品简单,对她知冷知热,日子虽然平平淡淡,但两人相谐和美,却也恩爱非常。
朱惜惜没想到几人重见时,是当下这般情景。
船上灯火通明,黄药师与佳人同游自不会戴面具,所以更衬得人如谪仙,俊逸超凡,风致无上,让人观之愈发有仰之弥高之念。
朱惜惜自惭形秽,低下头,唤道:“姐夫,刚才真是谢谢你。”
黄药师哼了声。
“不必。要谢,就谢你柳姐姐。”
柳其华知道黄药师不喜与陌生人来往,肯定不会好声好气地讲话。
她不想朱惜惜尴尬,说道:“快点进来,别理他。”
朱惜惜见她头发已然放下,身上仅着贴身小衣,便有些不好意思。
“姐姐,是我不好,打扰了你歇息。”
柳其华难得面上一红。
“没事,你帮我把衣服拿过来。”
烛火一亮,舷窗上难免有影子,她不想被其它人看见。
朱惜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剩下的衣物不知为何散落在较远的地方。
“我来。”
黄药师含笑捡回,并亲手给她穿好。
这些衣物当然是他出舱时,为防止柳其华不听话再出手,丢到一边的。现在看来,确实管用。
对上朱惜惜愕然的眼神,柳其华有些尴尬,怒捶了罪魁祸首几下。
“都怪你!”
黄药师不躲,只是笑笑,心中十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