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扬悻悻地离开,他没有回家。远离莫知凡亲手为凄余生筑起的那个家,在一条满是法国梧桐的林荫小道上漫无目地走着,看着树下那一盏盏往前延伸的路灯,他甚至觉得自己如今已经恶心到不配拥有这样的光亮。
找了个路旁的长椅坐下,回想起今天盘算的一切,安抚了宋念这颗棋子,给凄余生下了药,还差点趁虚而入跟她上了床。夏扬嘴角溢出一丝自嘲的笑意,抽出一根烟点燃,拼了命地猛吸了一口,又缓缓地吐出一个个大小各异的烟圈。
黑暗中,那一点微弱的火星忽明忽暗,像抽烟的主人公那一刻摇摆不定的心挣扎在生死边缘。
莫知凡在门口站了很久,还依旧保持着夏扬离开时的姿势。耳畔传来一声声凄余生无力的呻|吟声,听起来她似乎很难受,除了叫他的名字,其他任何一个字她都没说。这一声声断断续续带着些许情|欲的声音,落在莫知凡的心上就像一根根藏在绵里的针。
他站在门口许久未动,心里钝钝地疼,可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凄余生。除此之外,他虽然知道夏扬还没来得及对凄余生做什么,可他心里始终是别扭的。
终于,莫知凡挪动了步子,走到卧室门口,从虚掩的门缝里看到床上那个不安分的人。他下不定决心进去一把将她拥进怀里,他怪夏扬,怪自己,也止不住想要责怪凄余生,直到这一刻,莫知凡才知道自己爱得并没有多坦荡,那些大方都是装出来的,真正的自己恐怕是一个看到凄余生碰别人一根手指头都会斤斤计较的小气鬼。
床上的人翻来覆去,扯着领口本已经松松垮垮的衣服,动作的弧度越来越大。莫知凡还是咬咬牙一推门进去了,他才刚把手贴到凄余生的滚烫的额头上,就被凄余生抱着他的手赖上了。凄余生的脸不断地在他手上蹭,脸颊红得吓人,体类的欲望似乎即将达到姐姐。
莫知凡看着她如小猫一样惹人怜爱的样子,身体也起了反应。不自觉地想要用手去解她的裙子,指尖刚触到她发烫的皮肤,莫知凡瞬间从自己邪恶的想法中清醒过来。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要了凄余生,今晚的事一定要蒙混过去。
把她圈进自己怀里,带去了浴室。抱着她站在花洒下,小心地把她的头护在自己胸口,直接开了冷水。冰凉刺骨的水先滑过莫知凡的身体,再通过莫知凡冰冰的身体把凉意传给凄余生,没有直接的冷水打在凄余生身上,只有一些水雾喷在她的周围。
天气本已经渐凉,不一会儿,莫知凡的嘴唇就开始发紫。怀里的人体温也开始恢复正常,莫知凡关了水,一手搂着凄余生,另一只手极困难的往浴缸里放水。
嘴里还不停地安抚不停扭动的凄余生,又要以不方便的姿势调节试水温。费了很大的劲,才把温水放好。
没有替凄余生脱衣服,就直接把她放了进去,然后趴在浴缸边沿守着她。凄余生经过这么一折腾,才开始有了清醒的意识,睁开眼睛就看到莫知凡放大的脸。
“知凡。”一番闹腾的凄余生特别疲惫,嗓子里发出的声音也是弱弱的。
莫知凡温柔的一笑,用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醒啦?下次再喝醉酒,看我还理不理你!”
“我喝醉了吗?”凄余生没有完全清醒,说话都很迷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