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身着战甲,不宜与陛下在椒房殿相见,何况椒房殿是皇后娘娘的寝宫,臣,不合适。”
“关内侯请随我来吧,陛下体恤关内侯,特地让关内侯不必介怀,只随我去就是了,何况皇后娘娘是关内侯的亲姐姐,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说法。”中常侍笑眯眯的领着卫青朝着椒房殿走去。
“卫青,”
在去往椒房殿途中,行至转角处,一个老者站在长廊下,看着卫青这边。还是中常侍眼尖,一眼就瞧见了来人,“哦,是董仲舒大人,”中常侍朝着老者行了一礼,“大人是去太子宫?”
董仲舒满头华发,却透着一股子仙人道骨的味道,可他却是个尊尚儒术的人,“中常侍,”董仲舒回了一礼,“老臣正要去画堂。”
画堂也是太子宫的一处,只是目前住在太子宫的这位皇子并未被册封为太子,所以,董仲舒从不会明说自己去太子宫教学。
中常侍知晓董仲舒的心思,这个将儒学融进自己骨血的老臣永远都是一副儒家风范,“那奴婢就不多逗留此处了,奴婢还要与关内侯前往椒房殿。”
卫青朝着老者微微颔首,老者花白的胡须随风飘荡,目光炯炯有神。
“你就是卫青。”董仲舒仔细打量了这个站在自己面前身穿战甲英气不凡的青年,然后行了个拱手礼,“关内侯。”
卫青还礼,“董大人唤我何事?”
碍于中常侍在身侧,董仲舒并未多言,“老臣听闻前几日的北伐,只有关内侯凯旋而归,所以老臣一直想见一见我国之骄子,今日得见,见关内侯如此风采,老臣心里甚慰,那,就请关内侯前去椒房殿吧,改日,希望关内侯能来我府上一叙。”
“董大人的美意,我记下了,改日定登门拜访。”卫青又行了一礼,随着中常侍去了椒房殿。
董仲舒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双目竟氤氲起泪水,男儿家的战场,身强力壮的关内侯才是征伐漠北的英雄,可惜了自己疼爱的孙儿,竟要舍了红妆,披上战甲,铁了心的要上阵杀敌。
这其中的原因,放在以前,董仲舒怎么也想不明白,可如今亲眼见了这关内侯,才似乎明白了孙儿的心思。然而,孙儿的这一去就是国家军法,没了自由身。董仲舒收起自己的思绪,甩了甩衣袖,匆匆朝着太子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