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为我部族祈福,却惨遭汉军杀害,我伊稚斜定会削了那贼首来祭拜长生天!祭拜我们的大巫师!”
“左谷蠡王英武!”将士们士气高涨。
“不过,大祭司虽死,此次出征,我部族将云中郡、代郡和雁门郡收入囊中,又掳掠了大批牲畜粮草和美人无数,将士们为我部族浴血沙场,这次掳掠的牲畜马匹金银珠宝按功劳战绩分给各位将士,美人也一并分了下去。”伊稚斜抬首看向南方的天空,微微一顿,“左贤王殿下何在?”
“左贤王?”巫师们左右交头接耳,“王爷,您只是下令让左贤王殿下在龙城悔过,并未设置兵将看守,况且汉军来势突然,左贤王殿下会不会也被汉军掳了去?”
“不过,想来这左贤王殿下若是真被汉军掳走,恐怕已是凶多吉少了。”右大都尉建言,“无论左贤王殿下是生是死,王爷您都要担起部族的重担,君臣单于最近又不见起色,恐怕……”
伊稚斜略一思索,“部族重任我岂会置之不理,你先下去慰问大军,左贤王殿下的事情先不要声张,容我思量。”
右大都尉带着一众将士先行离开,剩下了一群老巫们瑟瑟发抖,左贤王殿下失踪,她们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们如何确定左贤王是被汉军掳走,而不是潜逃了呢”
看着伊稚斜玩味的神情,一老巫壮着胆子小心翼翼的答道,“左贤王殿下来时并未有卫兵看守,若是逃走大有时机,而一日前我们找遍了整个龙城也不曾见左贤王或与左贤王殿下相似的遗体,想必左贤王殿下一定是被汉军掳走了。”
“龙城大祭司职位空缺,”伊稚斜看了一眼那个伶俐的老巫,“就你吧,希望你能把部族的祈愿上达给长生天。”
那个老巫一听,感激涕零,当即对伊稚斜拜了又拜。
“都下去吧,龙城残损,新建需耗费大量时日,你们也为部族出一份力吧,大祭司,就有你来督建龙城吧。”伊稚斜疲惫的挥了挥手,独自一人朝着营帐走去。
马靴落下,青草折,每一步都那样沉重,宽厚的背影挡住耀眼的阳光,背后迸射出的森寒包裹着阴暗的影子,一个人回营帐的背影总有些落寞。
伊稚斜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隐藏在宽大的袖袍中。
微风吹过,“唰”一把精致的圆月弯刀横在伊稚斜的胸前,伊稚斜并未出手,只是身子轻巧的躲过。
“磾儿!”一声洪亮的女声怒呵,“不得无礼!”
身着曲裾深衣的女人急匆匆的从远处赶来,一把将刚才偷袭伊稚斜的孩子搂在身侧,继而猛地将孩子的身体按跪在地上,“左谷蠡王殿下,请宽恕我的儿子。”说罢,女人深深的低下头,双手环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