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浩浩荡荡的匈奴骑兵集结在此。
“汉军已三日不出城迎战,我军再这样耗下去,只会军心涣散,请左谷蠡王下令攻城!”
“他汉家子孙皆是蛇鼠小辈,窝囊废!不像我草原男儿英勇善战,末将请战!”
大帐内,几位都尉按捺不住狂暴的脾性,纷纷给座上的伊稚斜建言。看着自己骁勇善战的部下,伊稚斜独自饮下一杯烈酒。
“杀。”
声音凉薄,肃杀四方。
座下的一拨都尉听到这声命令兴奋异常,等这一个字苦苦等了三日。几位都尉兴冲冲的冲出了大营,整顿军队准备杀进雁门关。
大帐内,一枚绘着兰草的白瓷细颈瓶静静的躺在伊稚斜的手中。隔着厚厚的茧,仍能感受到冰冷刺骨的寒气。又是一杯烈酒饮下,伊稚斜将小小的瓶子拿到面前,“我若回去,上古、雁门皆丢已。”
不多时,伊稚斜听着账外马蹄阵阵,看着帷帐下缀着的流苏瑟瑟摇曳,他缓缓闭上双眼,任由自己滑落进白虎皮中。此行雁门一战,他是势在必得。
上古郡本已稳定,云中郡和代郡又收入囊中,只差此雁门郡攻破,就能对汉帝造成无以复加的损失。谁料增派驻守上古的援兵未到,汉军就先行进入上古郡,打的莫查奍都尉措手不及,以至于全军覆没。听闻汉军出战上古的是个靠着姐姐不学无术毫无征战经验的草包,伊稚斜没有放在心上,只将大军驻守雁门关外,结果不仅上古再一次失守,还搭进去了匈奴的八百勇士。
“真是应了她的一句话啊,世事无常。”伊稚斜握着那枚白瓷瓶,轻轻叹息。
雁门关内,男人的哀嚎,女人的求饶,孩子的哭闹,匈奴将士得意的长啸夹杂着残垣断壁的轰响全都融进伊稚斜的醉意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赫赫有名的飞将军李广被擒获,伊稚斜袖手一挥,“回营!”
塞外扬起的风沙淹没了汉家女儿的抽泣,雁门郡已破,所有女人、牲畜、粮草全被匈奴士兵扫荡一空,女人们苟且活着的肉身从此也难以入得汉地。
凯旋而归的匈奴骑兵一眼望不到边际,可他们眼前的龙城已不复存在。
“王爷!王爷!”老巫们纷纷跪在伊稚斜的面前。
“怎么回事!”伊稚斜将佩剑架在了龙城守将卓靡的脖子上质问道。
“禀报左谷蠡王!大军出征雁门郡不久,上古郡就已失守,汉军进驻到上古后并未多做停留,直接冲着龙城而来,势不可挡啊。”卓靡斜眼看到自己肩上冒着森森寒意的佩剑,吞咽了一口唾沫,“龙城是我部族祭祀圣地,汉军毁我仪仗和天台,就连大祭司也被杀害,上天是会给龙城降下灾祸的啊王爷!”
“大祭司,”伊稚斜双手环胸向天敬拜,众人也都跟着伊稚斜一样,虔诚的行了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