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鸢看着九歌有些无动于衷的站在原地,赶紧轻咳了两声,谁知九歌并未作任何回应,这大帐内都是重臣,欧阳鸢不敢在帐中拖延,毕竟她们还是名副其实的战俘,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其中一个,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的噩梦!
欧阳鸢用手肘捅了捅公孙九歌,“谢过了娘娘,还不快去谢过陛下。”
经欧阳鸳这么一提醒,九歌缓过神来,看着欧阳鸢示意的神色,伸手接过欧阳鸢递过来的另一杯酒,转身朝着单于的方向缓步上前。
一旁的於单看到这一幕,原本不以为意,轻哼了一声,可一转眸,目光就落在了左谷蠡王伊稚斜的案上!
案上放着的是一只内藏机关的鸳鸯壶,鸳鸯壶的盖子上有两只鎏金的鸳鸯,一只为雌,一只为雄,雌壶内装的是毒酒,而雄壶内装的是正常的佳酿,可这盖子上的雌鸟正对着长长的壶嘴!
杯中正是毒酒!
这一看,於单震惊。事情已经向自己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於单眼瞧着单于接过了那杯酒将要饮下,一时情急,抄起象牙筷冲上前,想去挑翻那杯酒。
象牙筷已碰到了酒盅,近在眼前的酒杯就要被挑翻,於单却感觉膝盖莫名的一软,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於单想转身用手撑住地面,可这一用劲,於单才发现自己的筋脉竟全部使不上力气!於单只得顺着惯性一头倒了下去。
在於单的双腿触碰到地面时,身上的力道竟又全部恢复了,於单借机伸出手掌愣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可接下来的一幕让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
地上一杯被打翻的酒腐蚀着白虎皮地毯“嗞嗞”的冒着白烟,於单单手撑地十分狼狈,可另一只手执象牙筷的手却握成了拳状,而从拳心冲出的象牙筷却横刺进军臣单于的胸腔内。鲜血顺着单于的锦袍不断从伤口向四周蔓延,像极了忘川河畔妖冶的曼珠沙华!
时间在这变革的一刻停止。
弑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