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祟祟。”
自己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可见里面的人功力十分深厚。自己现在逃走欧阳鸢就小命不保,左贤王於单会把自己的罪过转嫁到她身上的。可是,里面的人是他吗?公孙九歌壮着胆子缓步走近金帐,深吸一口气掀开了帐帘。
金帐内奢华无比,却处处透着狂傲不羁的野性,公孙九歌最善于观察物件和设施,从中可以大致了解一个人不愿透露的内心。金帐深处一个魁梧的男子背对着九歌而站。
竟是他?
“不知王叔的诚意何在啊?”公孙九歌随即变了一副慵懒的嘴脸。
“呵呵……”男子听了九歌的话转过身来,只见一袭藏蓝色绣金丝祥云纹外袍,玉冠束住青丝三千,两边垂下的璎珞微晃,再看男子清秀的五官,九歌愣住了。
唇红齿白两厢怨,甘让神仙惊为天。
公孙九歌稳住心神,打量着面前的王叔,心想这王室还真是生得好,且看那个高傲的像孔雀一样的於单就知道,没想到这王叔更胜一筹!
“哼”男子看着九歌审视的目光后不禁冷哼。
“没想到王叔竟如此小气,这看也不让看了,况且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汉室民女,”公孙九歌走到他面前,脸往前凑了凑,“以后,如何君临天下!”
晴天霹雳一般的感觉在男子心中炸开,城楼那一箭不杀她,是因为她武功不赖,又是汉室女子,有情有义,若是让她欠下一个人情,那便可白捡一枚有用的棋子,况且他是太子要的战俘,以后成事的几率又可大增。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却有不输于他的洞察力,留着她,难免不成大患,男子眼中立刻杀机毕露。
公孙九歌察觉到危险,但还是皮笑肉不笑的继续讽刺,“王叔,这枚棋子还没有用就要舍弃吗?,岂不枉费心机。”说着九歌在男子面前有意摸了摸自己受伤的脖颈。
公孙九歌此时也不再看男子俊美的脸庞上阴晴不定,继续分析到自己现有的价值,“王叔,我公孙九歌是聪明人,我站队,从不出错。”马屁还是要拍的,“王叔的手下留情,九歌铭感于心,此生不忘。自古以来,胜者称王,王位本就该尊奉真命天子。而目前依九歌之言,太子单并非紫微星君转世,这王位,坐不得。”九歌抬眼望了一下男子,素手轻抬,手指遥指西北方向,“天命难违。”
“你是方士?”男子似不经意的一问,九歌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古人常常信奉鬼神之说,无论是匈奴还是汉族,有了方士的头衔,脑袋倒是可以稳稳地长在脖子上,公孙九歌习惯性的摸了摸脖子。
“怎么,这就撑不住了。”男子又是轻蔑一笑,“解药在桌上,”男子指了指那边的一个木桌。公孙九歌看后嘴撇了撇,十分俏皮。这一幕刚巧被男子看在眼里。九歌走向木桌,打开瓷瓶,倒在掌心,两枚绿豆大小的药丸,九歌心下了然,王叔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