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你并不在意自己能否入学国子监,又或者你来东临还有什么其他的目的。”锦袍寒声说道。
如果说锦袍官员前面的几句询问普通的像春日里的和风细雨,那最后的一句询问便狂暴的如同大海上的狂风骤雨,甚至这一刻王留真的生出一种错觉,感觉自己已经不在那座舒适破败小院,而是置身这样一片大海,而他则是狂暴海洋上的一叶扁舟,似乎随时可能沉入海底,于是他便一直在海面挣扎,仿佛要这样挣扎一辈子。
王留皱眉,他知道都水监从来都有一套自己的询问手段,只是没想到也是这种摄人心魄的法门,这应该是水牢那些人拿手戏。
王留有些艰难的才从这样的意境中出来,当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湿透。
宅院里的锦袍官员仍旧坐在石凳上喝茶,像是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王留站在一旁身体微微颤抖,然后异常恭敬的说道:“只是听说明年东篱剑宗将会对外招收弟子,这些时间在下想试试能否突破真意境,这样或许便有了进入测试的资格。
而拜入百巧宗,听说过些时日便是东临各大宗派小比的日子,觉得这样的战斗或许能增加一些临时对战的经验,这样对于突破也能更加稳妥一些。”
听到这样的解释,锦袍官员眉头微蹙,而他这样动作的意思很明显,你居然想进东篱剑宗?
好一会儿,锦袍官员才沉声道:“国子监并不比东篱剑宗差。”
王留仍旧低头恭敬的说道:
“但东篱剑宗毕竟传承久远,想必他们在修炼上会有更独特的见解,这样在修行路上或许能见到一些不一样的风景。”
周武王朝,不论东篱剑宗、清虚剑派还是其他较之稍次一些的修行宗派,都有独属于自己传承,这便导致周武王朝很大一部分的修行者都是出自宗派,而非朝廷,所以太宗帝继位之初便设立国子监,而后又增设其他各地方二等、三等书院,名为教化天下,其实还是为了打击宗派,因为这中间本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为了一个可能的尝试放弃可以直入国子监的机会,你认为这很值得?”锦袍官员似乎忘记了此次来的目的,开口劝问道。
王留躬身但抬头看着锦袍官员的眼睛,微笑道:
“总是得试一试才知道最后的结果,若是所有事情早就知道后果,那修行也变得毫无意义,都知道自己不能修得长生,却还是有人前赴后继的修行。”
“或许你说得对,但是真的很可惜。”锦袍官员有些欣赏的说道。
“将你的路引拿出来吧,若我查证过后没有问题,此后那便无事了。”锦袍官员起身将茶水一口喝尽,微笑着说道,同时略微有些惋惜的看着眼前的少年。
这是王留早就等待的一刻,十分利索的将怀中的路引交出,锦袍官员确认官印没有问题,在卷宗上盖上属于自己的印信,才带着数位黑袍军士以及胖子离开。
听到整齐有致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时所有人都已经离开,王留坐在石凳上拿起另一杯不曾动过的凉茶自顾自喝起来,这时余有鱼也从后院出走到前院,径直坐在王留对面,也是先前锦袍官员坐的位置。
看着杯底那一层薄冰,散发出阵阵寒气,在太阳底下许久都没有融化,面色严肃道:“果然不俗。”
王留有些诧异,接过余有鱼手中的杯子,看着杯底在阳光照耀下闪烁光芒的冰片,这是先前对话中他都不曾注意到的事情。
只在底部凝出一片覆盖杯底的薄冰,表面没有丝毫变化,这需要的不仅是修为,还需要极为高明的控制力。
“能让金胖子这么对待的人,起码也有千仞境的实力了。”
“她手底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余有鱼冷笑道。
随即又有些疑惑的看着王留说道:“你真的打算参加那个宗派小比?你先前不是说要拜入国子监的,怎么又成了东篱剑宗了?”
王留一口喝干杯中的凉茶,起身缓缓道:
“现在王朝内书院和宗派已经隐隐有了对立的趋势,虽然在小宗派和二等书院中表现的并不明显,但在国子监和两大剑宗之间已经有了苗头,但东篱剑宗内有我需要的东西,必须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