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你还挺厉害的嘛!”段清研跳过去接下钥匙,眼中满是对张子然的崇拜。
“哼市井粗俗!”斯年不屑一顾。
段清研为张子然抱不平,“市井粗俗,也比让皇上露宿街头要好,你不喜欢可以不住啊!”
“我还不稀罕呢!”斯年一跃而起,向门外走去。
“哼!”段清研双手环胸,冷眼不理。
段聿修脸色一滞,忽然笑了,“斯年,不要跟清研一般见识,外面现在有危险,你不能出去。”
“太师要抓的也不是我。”斯年脚步虽停下,态度依然强硬。
“那可不一定,你一出门碰上太师的人,他们也就知道皇上已经进京了。”张子然毫不留情的揭穿,斯年一路上隐忍不发,今晚脾气竟然烈起来了,正所谓事出异常必有妖。
段聿修虽没明说,却也是这个想法,神情不容置喙,“斯年,你跟张子然在这个房间休息,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段清研欢喜的拿着钥匙,跟着皇上去了隔壁的房间,临走还对张子然嫣然一笑。
“等一下。”张子然故意在她们出门后才追上去,指着左边,“你们的房间在这里。”
“知道了。”段聿修又压低了嗓音,“盯紧他。”
“恩!”张子然郑重点头,这是皇上给他的任务,他一定完成。
段清研眼神全在张子然身上,而张子然则看着段聿修转不开眼睛。
段聿修回头,看到段清研欢喜又带着爱慕的眼神,已知晓她的心意,不由黯然,“清研,开门。”
“哦”段清研心思全在张子然身上,拿着钥匙站在原地,忘了开门,听见段聿修的话才慌忙开门,浑身尽是小女儿家的娇羞。
“清研,你这两天太过莽撞了。”段聿修进屋坐下,出言提醒。
段清研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疑惑道,“怎么了?”
“还怎么了,斯年一路上都是性子沉稳,有时候张子然明着骂他他都隐忍不发,今天突然性格倔强起来,你不觉得奇怪吗?”
“对啊”经段聿修一提醒,段清研在缓过来,“平常他虽然排挤张子然,但从不明着反驳,反而有点逆来顺受的样子,今天突然性格强硬起来,还很有骨气的要出去,他是想做什么?”
“你说呢?”明摆着的事段聿修已经不想再说了。
段清研忽然跳起来,“他要去向太师告密!”
“嘘”段聿修修长干净的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又指了指隔壁,“你小点声。”
段清研赶紧捂着嘴巴,压低了声音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朕自有道理,张子然会看紧他,只要他不出去就很难联系到太师,另外,你赶紧联系京城的影卫,朕还有安排。”段聿修正襟危坐,胸有成竹。
段清研打开屋后的窗户,吹响短笛。不多时,一个蒙面男人从窗户悄然进屋,双膝跪地,声若洪钟,“皇上有何吩咐?”
张子然简直要笑出来,身为皇上,怎么会连自己家都进不去!
斯年却猜到了,试探着问道,“是不是皇上的腰牌丢了?”
“原来皇上进宫还要腰牌啊?”张子然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估着。
看着街上一会过去一堆巡防的队伍,段清研急了,“怎么办?咱们现在进不了宫,留在宫外随时会有危险的!”
段聿修却不慌不忙,“不急,先找个地方住下。”
长街上就有客栈,为难的是他们身上已经没钱了。
张子然两手一摊,“我是没钱了,刚才想着进城,我已经把全部的钱都给出去了。”
“我本来季没钱。”斯年更不用提了,从江南伏击中逃出来身上就没有钱。
段聿修身上自然是没钱的,而段清研的钱也花的差不多了,“我这也就两个铜板了,一个房间也开不了。”
张子然忽然兴奋道,“要不咱们去我家吧!”他正好也可以借机见见父母。
“不行!”段聿修直接拒绝,“说不定你家已经被盯上了,咱们去就是自投罗网,还会连累你家人。”
“呼”张子然暗暗呼气,他竟然没想到这层。
“咱们也不能露宿街头啊,说不定太师还没注意到张子然。”斯年侥幸的道。
他的话一说完,其他人都看过来,眼神鄙视,尤其是张子然,“你也知道是说不定啊!”
“露宿街头怎么了,太师肯定想不到,咱们还安全些。”段聿修已经打定注意了。
“不行!”“不行!”
张子然跟段清研异口同声的拒绝,段清研的职责就是保护皇上,怎么能让她在京城露宿街头,张子然则是不忍心让段聿修吃苦,以前他不在就算了,但是他在,就不能让她受这个委屈。
段聿修眼神暗了暗,“朕意已决。”
“皇上,要不咱们去我家,正好让我爹带咱们进宫。”这是段清研能想到的最后办法了。
段聿修却不同意,“不是去谁家的问题,而是现在天已经晚了,朕不能这个时候现身,如果去了阁老家,太师正好以窝藏刺客的名头围攻阁老府,朕先在联系不上任何军营,还是不要冒险的好。”
他们现在真的是无家可归,偌大的京城竟然连避身之所都没有,想来真是可惜。
“这样吧,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当了换点钱,先找个地方住下再说。”张子然开始浑身上下的摸索,可是除了一把匕首以外,连个硬的东西都没有。
“我也看看。”段清研也急忙在身上翻找,可是她身上的东西都是有用的,一件也不能丢。
段聿修就更不用说了,她的东西都是皇室之物,拿出来就是暴露身份了。
众人眼睛齐齐看向斯年,斯年无奈两手一摊,“在小镇的时候为了找你们,我已经把能当的东西当了,钱也花光了。”
张子然急了,眼看天已经黑了,他们从早上就赶路,到现在连饭都没吃呢,段聿修肯定饿了。
“这样吧,你们在这了等会。”张子然拿过段清研手里的两个铜板,走向临近的一个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