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抬起头,是一张线条柔和的面孔。
“苏死了,据消息说,是他儿子杀了他。”
考伊停下手中笔,慢慢的扭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接着马上露出微笑,“真是可惜。”
“据消息,死的很惨。”
“嗯……”考伊沉默半响,“不如说说……”
“面部多处骨折,身体内打入少量致幻剂,针孔在脖子上,左臂多处刀伤,左手中指、无名指、小拇指均被砍断,可能是格挡刀伤所致。……致命伤在胸口,一刀刺入胸口。”
陈法医一口气说完,左手潇洒的摘下口罩,随手丢给助手,回头看着身后的赫波。
赫波今年34岁,一步步从县区派出所爬到市刑警队长,靠的是一个个功勋叠上来的。
赫波双手向后一甩衣襟,皱眉,“凶器呢?”
“家用的尖头菜刀,”陈法医扭头,示意旁边的台子上。
赫波拿起被证物袋包裹严严实实的菜刀,对着刀刃仔细看了看,又转头看向苏远洋的左臂,眉头不由皱起。
“陈主任,你看这里的刀痕,是不是很奇怪?”
“嗯?”
“苏远洋左臂的刀口由外向内由浅变深,我看了一下这部菜刀,如果要砍出这种伤口,只有两种方式。”
“一种是这样,”赫波将左臂抬到胸前,右手做施下砍。
陈法医皱眉沉思。
“一种是这样,”赫波继续将手臂放在桌子上,用右手去砍,“无论怎样,都不想是格挡造成的伤口。”
“确实奇怪,难道是凶手将苏远洋的手臂放在桌子上,故意砍来泄愤?”年轻的助手疑惑的问道?
赫波摇摇头,用两根手指抬起苏远洋的手臂,眼睛盯着苏远洋缺掉的两根手指,“凶手是想掩藏这两根手指……”
“嗯……手指吗?”考伊仰坐在椅子上,盯着棚顶思考片刻。
“抱歉,没你的命令我私自调查了下,”年轻人抵上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苏远洋还是那副干练的模样,束着马尾,带着精致的原型眼镜片,左右手交叉,手指修长,那左手的无名指上,是一枚银色的指环,那是他和夫人的结婚戒指,他全身上下除了眼镜,唯一的装饰。
“手指……吗?”考伊低吟一阵,抬起头。“达达尼昂,你怎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