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道安说:“世间姻缘皆有因果,当初不荒山遇上是因,如今知道真相是果,若是她心中放不下,那么他们便没有结果。”
“如何放下-----”连翘苦笑:“一场宫乱国破家亡,皆是因为当年知道的一个桑落城。”换做自己,恨不得就此了结,可是就算了结了,也无脸去见列祖列宗。
“老衲便是因为此时来的。”释道安微笑道:“我与晋皇曾有约定,必定多多关照他这个小女儿,这孩子自小便与老衲有缘,也不愿看着她越陷越深不得安生。”
连翘心想来得及吗?
“----公主一个月后便要去西北了。”
“愿随同往。”
连翘笑了:“多谢大师。”
“何谈谢字。”释道安此时拿出一方小盒子:“她近日定会心思郁结,这是菩提香,每夜点在她的屋中,免得胡思乱想生出病症出来。”
晚间的时候,连翘端了些饭菜去她的房间,硬是劝着让她吃了一点。
释道安在随后的也在屋中与她说了一会话,可是也基本就是释道安在说,然后对面的人问一句答一句。
再晚些的时候,连翘让小二端了洗漱的水进来,看着她散开头发脱去外衣后站在桌边倒水:
“连翘,我的药?”
连翘一怔,正把菩提香点上,问:“什么药。”
她说:“安神丹。”
“------”连翘:“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
灵犀默然:“在哪里。”
“我去找一下。”连翘赶紧去带着来的行礼里找了一圈,终于翻出那瓶本以为再也不会用,也已经让钟断肠不再配的安神丹。
她接过后放入两粒子杯中,然后喝下什么话也不说就躺去了床上。
就这么过了两日,释道安倒是每日都会来她的房中说道一番,不过这说道还确实挺有用的,本来一开始这人是连饭都不想吃的,释道安说过几回后竟然每一顿都主动下楼吃饭。
连翘后来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释道安每次开导她都会提起西北王。
说什么把自己饿的病倒了是想让西北王更加愧疚之类的话。
灵犀每次听后,坚决否定。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让他愧疚。
心病还须心药医,就要看这药怎么用了。
尽管两人现在关系有些说不清,但是一遇到事情只要搬出西北王,肯定是有用的。
连翘就看着她除了睡就是吃,人竟然没胖反而消瘦了。
这在客栈住到第三天的时候,钟断肠终于回来了。
彼时大家都在一个房间里坐着,李清宵看着自己师父这一身狼狈,身上的衣服都被抓坏了好几处。
这几个的眼神里都写着不可言喻的神色,心想,看来他这次能回来,牺牲不小。
钟断肠趴在桌上狠狠的喝了一壶水后才缓过来,声音却依旧是沙哑的说道:“你们这群臭小子什么表情,给我收住。”
听说钟断肠回来了,灵犀也转到了这个房间来,看着一众人围着他一个,就听着他口若悬河的说着自己这几日是如何逃出生天的。
这说的环环相扣惊险刺激,可是唯独没有说结果。
季阳旭此时问:“钟公子,那花门主最后是怎么放过你的。”
“这个你们就不必要知道了。”钟断肠笑了一下收场,这时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灵犀。
“我的好侄女,看到二叔回来开不开心。”说着就要伸手去抱她,却被她伸出手臂抵着:“你太脏了。”
“--------”钟断肠等着她:“我好不容易回来,你竟然嫌弃我。”
灵犀眼中没有多余神色的说:“二叔既然回来了,那么我们便赶紧前往阳城,将怀香接上回上京城了吧!”
“也该回去了。”钟断肠看着她这神色,拍了拍她的头转身拉过李清宵:“给师傅我买一身衣服来,我去好好洗个澡吃个饭。”
李清宵连忙点头:“得令。”
中午时分,众人吃过午饭后便动身离开临江镇,身为县令的苟长剑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灵犀看着他眼中烦意更深,并不想与其打交道的便让季阳旭带着面具去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