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俊男宣致

他恨过他,恨他抛弃了母亲。10年来拒绝他的任何方式亲近。母亲走,也未曾告之他,他从没想过父亲的人生会以此种方式谢幕,在他已经淡化的父亲印象里,他是高大伟岸像山一样巍峨的男人!他高高在上,是他和母亲触及不到的故人。

不能公开开追悼会,丧事简单办理,除了宣致,并无其他亲友的送别,父亲走的敏感,并无同事前来相送。只有一个秘书长送上了花圈,宣致一切都听从展叔的安排。他送走了父亲。帮忙的几个人散去。

人已去,爱恨皆消。

停车场正要回去时,展叔领着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向他。

“宣致,这是吕律师,有话对你说!”

“宣致,你父亲的遗嘱在我这里,他在北京望京有套三居室住房,还有200万的保险补偿金,你是他遗产的唯一指定继承人”

几句话像夏日正午头顶上的阳光般直射着宣致神经,他稍感意外。父亲和后来的女人并没有孩子,离世前二个月离婚。听说女人已去了国外。

父亲所拥有的全部留给他,一切听起来都是那么富有戏剧性让人难以置信。

“抽时间去事务所把相关手续办了吧。”展叔充满怜爱地拍拍他的肩膀,此刻一切话语都是多余,他需要时间消化。他和吕律师一起转身离开。

一直陪同宣致的发小虎子手拿鞭炮,绕车一圈燃放,剩余一节扔到数米开外。他上车载上宣致,一脚油门以最快的速度远离了那个肃穆沉重令人窒息疼痛的地方。

没有开车送宣致回家。车驶进碧涛轩洗浴停车场。

虎子想的周到,还随车带着为宣致从海澜之家购的新衣。

泊好车,两人进了碧涛轩。

正是午时,碧涛轩没有太多客人,高档石材装饰豪华的开阔空间弥漫着一股好闻的香氛。服务员引领他们开了衣柜门。

宣致脱衣服时,无意中从裤兜里摸出一个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来。

他展开纸条。赫然几个狂草黑字跃然纸上,“你父亲不是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