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开一看,纸条上画着一个人,手指比向一轮落日。
她内心一惊,迅速将纸条撕碎,迈开步伐朝老夫人院中走去。
方踏入院门,便听到一阵呼天抢地的哭声。柳悠然以为自己已起得够早,没想到竟有人更早抢在前头告状。
厅上柳惠茹鼻青脸肿,跪在老夫人跟前嚎啕大哭,她的母亲翠姨娘正对老夫人呜咽道:“我这闺女长这麽大,从未被人这样欺侮,您看她还未出阁,脸被打的跟猪头似的,万一留下了疤,将来可怎麽嫁人。”
柳悠然正觉得可笑,她身後的小榴噗哧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
翠姨娘见状,未等他们步入厅堂,便冲过去,刷刷赏了小榴两个巴掌。眼见第三个巴掌正要甩下去,被柳悠然伸手一挥,生生给凌空截住了。
柳悠然心头冒火,却面容清冷的说:“翠姨娘教训奴才,也得看看场合,这是老夫人的居所,奴才犯错,也应当由老夫人责罚,更何况有没有过错,还得让老夫人定夺呢。”
说着便跪到老夫人膝下,磕了一个头。“然儿给老夫人请安,柳家家训第一条,以礼待人,然儿时刻谨记在心。平日连粗口骂人都不曾为之,更何况是动手打人呢。相信然儿素日的为人,老夫人是看在眼里的。”
然後转头望了柳惠茹一眼,问道:“五妹妹脸上的伤势看来不轻,只是颇为奇怪,明明是昨日弄的伤口,怎麽现在还渗着血。”
说着便命小榴取水过来,替五小姐擦脸。
翠姨娘闻言就要制止,一望堂上老夫人凌厉的眼神,正直直瞅着她,只好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
小榴打水回来後,那柳惠茹死活都不让人碰她。一双蚕豆眼恶狠狠的瞪着小榴。
堂上老夫人发话了。“杜鹃,过去服侍五小姐洗脸。”
身旁侍立的杜鹃诺了一声,走过去拿起巾帕,往柳惠茹脸上擦了几下,原本遍布整脸的伤口瘀青,居然瞬间不翼而飞。一张脸竟比白墙还要乾净。
“妹妹下次若要易容,切记莫要流泪,否则很容易穿帮的。”柳悠然冷冷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