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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舟疼得浑身都在发抖,汗水混着泪水,浸湿满面,好似自水中捞出来一般。

青毓眼中明晃晃的心疼,堂堂冥王,在这一刻,眼眶竟有些湿润,他勉强压下心头情绪,另一只手替苌舟擦了擦眼泪,“没事的,我陪着你。”

兴许是青毓的话起了作用,苌舟仍是觉着很痛苦,但又恍惚没那么疼了,渐渐的,苌舟长出几口气,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

颜侨没有了赶青毓走的理由,反手施术,再次将殿门封了起来。

不为别的,株镜总归是不能再进来了。

阵法扩大,颜侨又往阵法里加了些灵力,牵引着苌舟腹中的孩子离体。

这个过程比仙人正常生产要痛苦得多,苌舟只觉腰间骨头随着颜侨的施术被生生砍断,搅碎,拼合,循环往复。

下半身疼得几乎失去知觉。

苌舟从先前的牙关紧锁,不自觉开始咬自己的下唇。

青毓及时制止了他,将自己的手换了过去,“苌舟,别咬自己。”

苌舟疼得意识模糊,也不管在口中的是什么,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溢了出来,混着床榻间的血迹,浓稠得不像话。

苌舟另一只手被青毓握着,疼到极致,苌舟什么都想不起来,指尖猛地攥紧,深深掐进青毓手背之中。

青毓皱了皱眉,没吭声。

阵法再一次扩大,苌舟已然疼得麻木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苌舟脑海中时间被无限放大,一刻恍如百年。

终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

洪亮有力,听着一点也不像早产的孩子。

殿内所有人,包括殿外的株镜都松了一口气。

苌舟意识混沌,再也撑不住,彻底昏了过去。

“他怎么了?”

颜侨正要将孩子抱给冥王和苌舟看,便听得冥王稍显紧张的一句问话,他瞧了瞧苌舟的面色,又以灵力感应了一番,确认没什么大事之后,道:“他没力气,所以昏迷了。”

生产的过程如此艰辛,只怕苌舟未来一个月都得在床榻上好好将养着,体力恢复大抵不会快了。

不过幸好,颜侨在下界之前,为了苌舟能顺利生产,将医书典籍翻了个遍,未来一个月不管有什么状况,颜侨都能应付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