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颜侨上手探了探苌舟的情况,还未细探, 他瞧见苌舟衣摆之下,有些斑驳,星点血迹, 十分刺眼。
颜侨急了,“快把人给我!”他从青毓怀中接过苌舟, 瞬息便入了冥王大殿, 将苌舟平放在内殿床榻之上。
灵力随之而来, 封了殿门,将青毓和株镜隔绝在外。
“谁都别进来!”
开什么玩笑,生孩子这种事,难不成要苌舟被别人看个精光吗?
“苌舟,你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苌舟疼得侧过身,将自己蜷了起来,这样的姿势压着孩子,疼痛再一次袭来,苌舟眼前有些发晕,根本听不进颜侨说的任何话。
颜侨只得施术,用灵力束缚着苌舟的四肢,方才顺利脱下了苌舟的外袍,只剩下里衣。
颜侨将苌舟里衣下摆撩开,除去隐藏身形的羽衣,高耸的肚子露了出来,颜侨以灵力让苌舟双腿曲起,这才看清了状况。
可看清之后……
颜侨意识到,这孩子是早产,又并非正常孕育而来,根本不能像寻常仙人那样生产。
头上发簪在苌舟挣扎间,不知丢在了床榻哪个角落,长发如瀑散开,蹭得凌乱,一如苌舟现下的状态。
额上的汗愈发细密,苌舟紧咬着牙,听见颜侨俯身下来,道:“苌舟,你听话,放松些!我要用阵法将孩子引出来,待会可能会更疼,你忍一忍。”
苌舟本来就怕,金夫人生产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颜侨这么一说,苌舟更怕了,说什么放松,苌舟根本就放松不了!
以至于颜侨阵法建立好了,苌舟却不配合,在灵力束缚下,苌舟还是忍不住挣扎。
颜侨不得不增加灵力,但这样一来,苌舟就更痛苦了。
疼痛紧密,几乎没有间隙,苌舟死死掐着床榻一角,指尖紧绷,直至泛白,他费力地侧了侧身子,眼眶泛红,声音发颤地唤着青毓的名字。
好似这样,痛苦便能减轻几分。
青毓等在殿外,内心的挣扎一点不比苌舟少,素来淡漠的眸子里显而易见的焦急。
青毓不断地在心中提醒自己,苌舟已然很疼了,他不能再进去惊扰苌舟,可是在听到苌舟间或几声痛呼,夹杂着呜咽唤自己名字时,青毓再也无法逼自己冷静。
他凝聚灵力,击碎了颜侨在殿门上的封禁,推开殿门冲了进去。
“你怎么……”颜侨一口气提上来,还没斥责出口,就见青毓半跪在床榻前,仔细地将苌舟的手指从床榻一角拉开,紧握在自己手中。
“苌舟,别怕,我在。”
听到青毓的声音,苌舟再也绷不住,哭了起来,“青毓……呃!我,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