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上官榆昔年是自愿放弃飞升的,即便复活, 那也应该归于地府轮回,不可能有再选一次是否飞升的机会。
可上官榆功绩太高, 如此投入地府,功绩在轮回之后便会清除, 这对上仙界来说又是一个很大的损失。
诸位仙君讨论来讨论去,没有结果,便将此事上报给了帝君, 由帝君定夺。
梓狐,也被一道扭送上仙界,交予上仙界裁定过错。
以上种种, 本该是由苌舟和青毓处理的。
可苌舟现下没心思管这些。
他全部的心思都在昏迷的青毓身上。
青毓侧躺着, 背上的血止不住地流, 已然染红了床榻。
苌舟语气焦急不已, “到底能有什么办法止血啊?颜侨你好好想想!”
颜侨是被地府通知下界的。
苌舟的发簪被梓狐扔了, 又没有灵力,联系不到颜侨,他让地府中人用他的名义与颜侨传信, 果然引得颜侨下了界。
颜侨一来,就看见冥王大殿中昏迷不醒的青毓,还有急得都要哭了的苌舟。
鬼医已经看过了, 青毓背上的伤很严重,混合着两道力量, 一道是纸伞, 那是地府宝物, 另一道则是仙骨之力,应该是梓狐后来往亡灵城中投入的灵力。
纸伞之力,鬼医已经清除了,但仙骨之力,连梓狐本人都清除不了,所以一直止不住血。
鬼医勉强用药吊着,只能让血流得缓慢一点,并不能解决问题。
“我已经在想了,你别着急。”颜侨一边施术,一边给株镜也传了信,他觉着冥王这伤势很棘手,靠他一人估计只能止个血,痊愈怕是……
还是得拉着株镜一起才行。
颜侨说实话,他可没有想拉株镜垫背的心思啊。
颜侨侧眼看了看苌舟的神色,忍不住道:“苌舟啊,我给你的丹药你有吃吗?我看你脸色不太好,要不你去休息吧?冥王这里有我看着。”
先前下界,颜侨特意嘱咐苌舟记得吃药,苌舟那时记住了,可实际上,自从下界后,很多时候苌舟都没想起来丹药这回事。
吃倒是也吃了,只是不多。
看着青毓背上的血,苌舟完全不想考虑别的,吃药休息什么的都先放一放,他摇了摇头,“我不去。”
苌舟如此坚决的态度,搞得颜侨压力很大,他有一种要是医不好冥王苌舟就得跟他绝交的错觉。
冷汗都快要冒出来了。
他不过几个月没见到苌舟,这才下界查了一次案,苌舟对冥王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哪里是在上仙界那个被冥王气哭的苌舟?
如此担心的模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苌舟对冥王的感情不一般。
颜侨抽了抽手,想抹一下自己额上的汗,虽然可能不多。
苌舟盯着颜侨的动作,颜侨一动,苌舟的视线也跟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