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锦念着他昨夜才退了烧,算得上是大病初愈,没让他太辛苦,从头到尾指点了一遍后便赶忙让他坐着休息,留那些哥儿们继续练习。

“累不累?”谈锦给青年倒了杯热茶。

青年摇了摇头,微微仰头望着谈锦,身后鸦羽般的长发覆了满背,“昨日你也是来这了吗?”

谈锦点头,抬手遮去炫目的日光,他身后有栾花飘落,有几朵落在了发冠上。青年抬手,谈锦几乎以为他在索取一个拥抱,心脏狂跳着俯身,忽而感到头上一重。面前人摊着掌心,细白的手掌上是一朵嫩小的黄花,“落在你头发上的。”他开口,说话间的吐息全撒在谈锦鼻尖。

他几乎能闻到青年早上喝下那药汤的苦气,又沾了点梨膏的甜。

他有些手足无措地起身,接过青年掌心的那枚小花,却又不知如何处置,终于还是笼在了袖中,“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他扶着青年上了马车,照例转头嘱咐了一番,约定好第二日过来的时间,才上了车。

马车隆隆,谈锦租的宅子离医馆不远,车夫驾着车从前门绕去后边的院中。齐元清掀开车帘,看见医馆前门竟然挤满了人,“这是怎么了?”

谈锦也瞧见了,那些人个个捂着肚子,还有些直接躺在石阶下口吐白沫,他放下车帘,有些担忧这该不会是什么传染性疾病。毕竟突然之间,如此大规模地患病,是传染病的概率实在大。

待马车驶入院中,青年正准备起身,谈锦却按住了他,“你先别下车。”青年身子弱,若真是传染病,肯定第一个被感染。

谈锦下了车,正撞上药房伙计去后院的仓库拿药材,他便抓住伙计问道:“前院怎么聚了那么多人,是生了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