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我与执安睡了,就须为执安负责么?”
向执安如乞丐乞食一般站在门口,若赵啟骛看得见向执安的眼。
向执安甚至今日还穿了红衣,赵啟骛都未看一眼。
向执安转身轻轻带门。
向执安丢了错金,抬手扔了蕉鹿。
赵啟骛是向执安此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山,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向执安的诚意,但是下山之时意兴阑珊,空手而还。
脱去衣袍,摘了发带,卸了璎珞,一件一件随手丢弃。
山还是山,向执安也从未真的翻越。曾经都未彼此诚惶诚恐小心翼翼的彻夜难眠,他们曾在夜里交换伤口,曾在对方呼吸里瓦解防备。
到现下有人全身而退,有人愚不可及。
他只穿了薄薄的白色里衣,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与边杨花鞘示意,骑着玉阶白露,慢慢的往南去。
有人在停留,有人在奔走。
春已过境,是仲夏了。
月是黑夜里击鼓的心脏,最后藏匿在山壑与荆棘之后,连月都弃了他。
最后一场雷雨劈头盖脸,在近棉州的地方有等待已久的少年在马边驻立。
向执安神色恹恹,想吐的感觉怎么也压不住,恶心的感觉久久不平。
向执安整个人就如被抽了骨头的雪貂,挂在马上毫无生气,少年奔来接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