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堂镜的声音颤抖,最后说“也问了多次,毛翎为何不来守着他。陛下说在应州之时…毛翎,毛翎时刻保护左右…”
“陛下常常往北看,说,说来了郃都,常常觉得好累。”
屋内无人说话。
好像大家都很忙,大家都想让刘懿司做个好天家,自从进了郃都,杨立信不再为他做饭,海景琛不再教他帝业以外的杂学,毛翎不再与他蹴鞠,做完课业之后赵思济不再教他拉弓,赵啟骛不再带他跑马。
舅舅也不再如寻常子侄一般待他,好似从进了郃都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然脱离了九州时候的快乐日子,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着他。
明明从前,这些大人常常将自己抱起,当时伸手就好似摸得到天。
刘懿司已经很久没吃过糖葫芦了。
刘懿司好像很久都没有再被人抱在怀里过了。
连舅舅都没有再摸他的头。
所有人都再说:
“你必须做个好天家。”
“你生来就是要囚在这皇城里。”
“你不可辜负大晟的子民。”
“你早已是笼鸟池鱼。”
“你肩负着生民的重任。”
“刘懿司,你生来就没有自由。”
好似所有人都忘了,他只是个孩子。
好似所有人都忘了,他曾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所有人都照着完美的君王的模子,也不问他将他塞进模子的时候,他被磨掉的棱角,急促结束的童年,必须舍弃的血肉,他痛不痛,冤不冤。
所有人只看到了这些大人们的努力。
尤其是他的舅舅。
向执安拿命为他翻了身。
他就必须得珍惜。
外头乌压压的大臣们还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