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执安放下了筷子说“我想过了。下奚现在处境艰难,神机营大有释兵权之势,若我现在帮下奚一把,也是拉我自己一把。罪臣之子如何?皆说我父亲是下奚兵败的主谋如何?天下人不知,我知。既然负了这么大的罪在我身上,我便翻了这个罪。”
“而且,司崽唯一能与郃都那几位爷平起平坐的,也是他母家的昌盛,若我有功,便是司崽的功。退一步来讲,他下奚都开口问上梁借钱了,还会在意我是罪臣之子吗?”
“杨叔已过去一段时日,罗绮的粮从哪而来姜满楼心知肚明,揣着明白当糊涂不等于真的任由神机营糟蹋下奚。”
“而且你母亲归家数日,选在这个时候开口,也是姜郡守等待已久的良机了。”
“再者,天家放你母亲归家,就是想看看上梁究竟有没有那个心思,你前期为保我,传出这样的流言,郃都的眼睛都在盯着这笔钱。我若将这笔钱给了下奚,也是旁证了上梁的清白。”
赵啟骛没有任何一点可以反驳,甚至他打心眼里觉得,这确是上策。
得了上梁与下奚的庇佑,向执安才能真正的走到阳光底下,叫世人瞧瞧。
“你说了一堆,可是我想说的是,那我就会很久见不到司崽了。”
向执安偷笑了一下说“你可以偷偷来。”
“我一个上梁世子,偷偷去下奚?传出去,还以为我真想让下奚也姓赵呢。”赵啟骛埋头扒拉两口饭。
“那你若觉得偷偷来不好。那便光明正大的来。”
向执安扶着脸笑着看赵啟骛,向执安头上的发带羽片,轻轻的落在肩上,看的赵啟骛心情甚好。
“别笑,边郡很苦。”赵啟骛苦着脸说。
“我在哪里都很苦。”
赵啟骛沉默。无话反驳。
他太知道向执安苦了。甚至这些苦楚里,还有自己加的那一份,每每见到向执安白皙的脖颈,赵啟骛都没法原谅自己曾经扣住他拖在马车上驰。
赵啟骛扒拉着,没一点儿心思。
“执安。”
几日没见赵啟骛,说话愈发有男人味。听的向执安愣了神。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