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取下口罩,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命保住了,但恐怕暂时醒不过来。”

江淮一听,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醒不过来是什么意思?”

“令尊的枪伤虽然没有伤及要害,但是穿过大脑皮层,损伤了脑干,恐怕要一直维持植物人的状态。”

江殊脸色一白,握拳的手又僵硬了几分。

“好好照顾,至少人还活着。”医生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挥后面的助手把病人挪回病房。

江淮想跟着追上去,却被大哥一手钳住了胳膊。

“大哥…?”

江殊冷着脸,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你,回祠堂好好跪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

说完又瞪着文萱和阿珍,“不准给他饭吃!也不准给他水喝!饿两天死不了人的!”

文萱知道这次丈夫是动了大气,也不敢再开口劝,只能担忧地看着江淮。

江淮失落地垂下肩,“是…大哥…”

西洋钟的指针嘀嘀嗒嗒地在小祠堂内走着,江淮皱着眉揉了揉跪得腿麻的膝盖,江殊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跟阿珍确认他的确是在好好地受罚后,甚至都没打算来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