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青臾叹了口气,许是有人当树洞起了作用,心里那种揪紧了的感觉也散了不少。
“我一想到那家伙油腻的样子,我就恨不得……”她说着,扬了扬拳头,从徐陆鼻尖扫过去,被他伸手捏住。
“不要误伤良民啊。”他笑着说。
“刚才要不是山山拦着,咱们这会没准就在派出所。”
“嗯,像你会干的事。”
高一的时候,全校大扫除,他们刚扫好的走廊临到检查了,被楼上高二的倒了些垃圾。一群人站那儿分析过来分析过去,结论就是认个怂。梁青臾路过才听了个头,就提着那桶垃圾冲到楼上,踹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末了连桶带垃圾给倒在人家教室门口。
讲台上来抢自习课的数学老师都给惊到了,愣没插上嘴。
当然,结果自然是请了家长各打五十大板。
“我现在也没有那么暴躁了好吧?”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前……还是太冲动了。”
人长大了,蠢事干得多了,心性也更平和些。
更主要的原因可能还是,她逐渐明白了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的,对和错之间,隔着一条海一样的鸿沟。
“没有啊,挺好的。”徐陆嘴上这么说着,但表情却明显是想到了许多她会脚趾抠地的事,笑得可灿烂。
“是吗?”梁青臾看他笑得那么开心,决定逗一逗他,“那你是更喜欢以前那样的了?”
徐陆微微张嘴,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瞬,目光向上漂浮,脑子里像打翻了字典,在地上挑挑拣拣,半天串不出句完整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