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莫邀眼里却只有一潭空虚无措,“我不知道……”
“纪尤尊为何要杀我们?你又为何会跑了出来?”
“其实他没有亲口说要杀你们,是我不得不走。而我一消失,他定向你们问罪,这才……”纪莫邀的声音逐渐弱了下去,“是、是我不想一个人上路……”
高先生拍拍他,安慰道:“别担心,我明白。这五年来,纪尤尊没再找我们麻烦,也是因为你与知命的交情。如今叫上我们一同逃离,一定有你的道理。感谢你在危难关头还不忘我们父子。知命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这和回乡探亲有关吗?”知命小声问。
纪莫邀摇头,“已经不是那件事了,我必须要离开他……”
“那紫砚……”高先生问。
纪莫邀低着头,不敢直视高先生那双关切的眼睛,“抱歉,高先生,我力有不逮,没办法带她一同……”
“不,不要向我道歉。”高先生将闭目不语的纪莫邀揽入怀中,“这事本来就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千万不要自责。”
“父亲,我们在对岸可有识人?”
高先生望向知命,又望望怀中的纪莫邀,道:“识人倒不敢说,但有一位萍水相逢的洪大侠。几年前他造访涓州时,曾对我说过想收你为徒。”
知命两眼一亮,“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此事?”
高先生讪讪笑道:“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平白无故又怎么会想到送你给他人为徒?何况洪大侠是盖世英雄,我一个穷书生又怎么攀附得起?不和你提,是怕你好高骛远。”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又认真起来了,“既然我们无处可去,不如就去素装山投靠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