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无痕将他爱吃的牛腿肉放到他面前,微微勾唇:“明日还想上去打吗?”
妖力刚觉醒,九居安身上的血性正浓,每日里不打几场发泄发泄只怕骨头缝里也憋着难受。
九居安夹肉送进嘴里,含糊道:“打,打到他们闭嘴。”
自从九居安妖力完全觉醒之后,说得话倒是多了起来,只是在面对燕无痕时又时常别别扭扭的。有时会被他摸摸脑袋就摸愣,有时又忍不住跟燕无痕顶两句,甚至有一次红衣撞见燕无痕逗他,趁着他刚睡醒让他喊“哥哥”。九居安险些喊出口,又在关键时刻刹住嘴,炸毛了四五天,遇见燕无痕都绕到走。
就这么一双奇奇怪怪的兄弟,又莫名让人觉得就该是这样的。
后来,九居安将存着心眼儿的人都打了个遍,他的妖力也越来越纯正,几乎将身上本就不多的那点仙气吞没。燕无痕也彻底清理干净了扶桑阁,再无人质疑他的阁主之能。
大妖的血脉让九居安变得越来越低沉危险,直到连燕无痕都无法再随意伸手去触碰他。
红衣清楚地记得,九居安第一次伤了燕无痕,妖气外泄在他手背上弄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痕时,九居安面上第一次露出那般无措又懊悔的神情。
他浑身红气暴涨,指尖深深嵌进掌心,落下的血像是活物一般点滴汇聚化作一只血红的枭鸟。
燕无痕捂着伤口,唇上泛白,却忍着喉头的颤动,语气不可思议地温柔:“无妨,小伤而已,几日就好·····”
九居安蹙眉,退到栏杆边上,一甩手中的血转头费神而下。